第34章

  “……从来没跟别人一间房睡过。”
  “哦。”祝凌不以为然,“我又不是别人。”
  “我跟他是什么关系你应该知道吧?”
  beta支支吾吾说:“知道……”
  “这不就行了。没结婚之前一个人睡是守a德,现在我们结婚了,情况就不一样了。”
  “……”
  beta被他的理由说服,只好硬着头皮带他去瞿世阈的卧室。
  光是从他的房间走到瞿世阈的房间就要了他五分钟,真不明白,把房子建得这么大,弄这么多房间,然后一个人和一群管仆生活有什么意思?
  瞿世阈的卧室其实很好找,因为走廊另一端就只有他那一间房。
  祝凌推开门,直直闯入。瞿世阈的房间就很有活人味,虽然他长期不在家住,但卧室终究是私人领域,有很多个人物品或藏品。电脑、照片、书籍……甚至还有一个玻璃柜专门用来摆放刀具枪械。
  祝凌自来熟般放下行李,随后开始观摩他的卧室。
  beta站在卧室门口,不敢进入,说:“那你先休息,我走了,有什么事可以下楼找我们。”
  祝凌应了声好,对方体贴地帮他拉上房门。
  卧室瞬间被寂静所填满,祝凌打开自己的行李箱,为自己带来的物品一一挑出适合它们的地方。
  他带来的东西不多,也就几套衣服,然后是陪伴了他很多年、他非常珍视的宝贝。
  祝凌从四方的小盒子里面掏出水晶球,用纸巾仔细擦了擦,擦去玻璃球上的指纹,再慎重地将它摆放在床头。
  不知道瞿世阈回来看见这个水晶球会是什么反应。
  他还记得吗?
  祝凌又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服,准备挂在瞿世阈的衣橱里。
  可当他拉开衣橱门时,瞬间大吃一惊。他所以为的衣橱,其实是一扇内门,里面是一整个宽敞的衣帽间,瞿世阈的西装、外套、裤子、领带、手表……分门别类放在一起,整整齐齐,就好似在卧室开了家服装店。
  而祝凌,统共也就带了五套衣服,原本以为够穿了,和瞿世阈的一对比,顿时显得落魄又可怜。于是他下定决心,等瞿世阈回来,要狠狠从他那里宰几套衣服,这应该不为过吧?
  霎时间,他都不知道自己的衣服该往哪儿塞,塞哪里都显得格格不入。纠结两分钟后,他找了几个衣架,把自己的衣服挂在角落,这样瞿世阈应该不会说他?
  想到这儿,他突然犯了难。
  当初一昧抱着先下手为强的冲动,全然没考虑过后果。就比如现在,他对瞿世阈完全不了解,对方的喜好、接纳程度、是否有洁癖、强迫,还有他的底线,他通通不清楚。
  自己就这样闯入他的卧室,鸠占鹊巢,瞿世阈会发脾气吗?
  祝凌虽担忧,但他又是个犟骨头,既然他和瞿世阈结婚了,和他睡一间房不为过吧?
  大不了,他到时候再搬出去,又不是什么大事,不怕!
  给自己做了一番心里按摩后,祝凌内心舒坦,并且开始站在镜子前,拿着看中的瞿世阈的衣服在身前摆弄,看上身效果如何。可惜瞿世阈的体型和他的体型不在一个层面上,不然他就可以直接穿瞿世阈的衣服了。
  这么多衣服,不宠幸一下太可惜了。
  他偷偷摸摸玩得正起劲,悄然间,听见卧室似乎有动静。
  瞿世阈推开门,入眼便是卧室中央摊开的行李箱,顿时愣住须臾。紧接着,恰好和衣帽间内探出一个脑袋的祝凌打了个照面。
  祝凌正要和他打招呼,谁知瞿世阈蹙了蹙眉,好似看到什么不该看见的人,问:“你怎么在这里?”
  祝凌:“?”
  瞿世阈:“不是给你准备了房间吗?”
  这回轮到祝凌蹙眉了,所以麻管家的安排全都是按照瞿世阈的意愿来的?
  他喃喃:“我们不是结婚了吗?”睡一间房怎么了?
  瞿世阈顿住两秒说:“我不喜欢和别人一起睡觉。”
  祝凌:“?”
  “那你就改改你这个毛病吧。”祝凌道:“反正我们也睡过了,你又不是第一次跟人一起睡觉。”
  瞿世阈:“……”
  瞿世阈不说话,一双窥不见情绪的黑眸幽幽盯着他,朝他走两步,凭借身高优势居高临下站在他面前,然后伸出手。
  祝凌一头雾水,看着他摊开的掌心,慢了两秒才意识到自己手里还拿着他的衣服,于是将衣服还给他。“我就是随便看了看,没拿你衣服做什么。”
  瞿世阈的嘴角抽了抽,说:“枪。”
  祝凌大脑顿时一片空白,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相信问:“你说什么?”
  “枪。”瞿世阈说:“我送你的枪。”
  “干嘛?”
  “还给我。”
  祝凌不乐意,撇撇嘴说:“送出去的礼物,哪里有收回的道理?”
  送给他,不就是他的了吗?怎么还能伸手要回去?
  “不收回难道继续让你用它指着我的脑袋吗?”
  祝凌:“……”
  瞿世阈等了半分钟也没见祝凌动作,催促他说:“快点。”
  祝凌的视线瞥向其他地方,咕哝:“你柜子里那么多枪,为什么非要我这把?”
  “那些都是模型,不是真枪。”瞿世阈说:“喜欢可以送你。”
  祝凌:“……”
  在瞿世阈的再三催促之下,祝凌很不情愿地从行李箱里面翻出那把手枪,递给他。瞿世阈拽了拽,没拽到手,他挑眉问:“这是做什么?”
  祝凌嘀咕:“你怎么能这个样子?说好了送我的礼物。”
  瞿世阈的嘴角又抽了抽,“我反悔了不行?”
  祝凌:“……”
  两人拉扯了几个回合,祝凌没扯过,枪最终落到瞿世阈的手里,他眼睁睁看着瞿世阈将枪插入后腰的枪套,却无力回天。
  祝凌郁闷道:“枪都给你了,现在能一起睡了吧?”
  瞿世阈看他两秒说:“不,你在这里睡,我去其他房间睡。”
  祝凌猛地瞪他问:“为什么?”
  “你知道为什么。”
  一时静默无言,两厢对视片刻,祝凌明白瞿世阈的意思了。他在内涵在沈家睡觉的那晚,祝凌不仅挤他的床位,还八爪鱼似的趴在他身上睡觉,一点睡相都没有,他很嫌弃,所以不愿意和祝凌一起睡觉。
  祝凌对此不满哼气,小声嘀咕,“装什么啊……”
  瞿世阈拿回了自己的枪,仿佛不想再多待一刻,转身离去,将卧室留给了他。
  祝凌气得有点抓狂,冲着瞿世阈的背影喊:“你等着吧,就算你以后想跟我一起睡,我也不会答应你的!”
  他对着枕头狠狠打了两拳。
  第32章 桑榆
  中午,祝凌和瞿世阈一起吃了顿午饭,因为他心里有气,还在为瞿世阈收回手枪和嫌弃和他睡觉的事情耿耿于怀,所以故意冷眼对待瞿世阈,板着个小脸,自顾自吃自己的饭。
  而瞿世阈仿若眼瞎,独自安好地用餐。
  就这么,两人互不干扰,互不看对方一眼,面对面吃完了午餐。
  饭后,瞿世阈继续去忙他的事情,而祝凌先回房间休息,后面又四处逛逛,熟悉环境。
  结果到了第二天,瞿世阈就跟凭空消失了一样,祝凌整天没看到他的人影,连饭点也没回来。
  他拦住路过的麻管家,问瞿世阈在哪。
  管家也不知情,“瞿少一早就出门了,坐直升机走的。”
  祝凌问:“他有跟你说忙什么去了吗?”
  麻管家笑吟吟道:“这种事情瞿少怎么会跟我们说?”
  祝凌得不到有用信息,就放手让管家去忙活了。
  此后一连三天,瞿世阈都没回家,这个人仿佛在躲他,一声不吭跑到不知名的地方,把祝凌留在家里。
  虽待在瞿世阈家,有吃有喝有人伺候着,日子过得几乎无可挑剔,但祝凌很无聊。他谁也不认识,想找人聊天也没合适的人选,人生地不熟,而且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麻管家是只笑面虎,天天对他笑脸相迎,背地不知是怎么看他的。
  麻管家在很多小事上经常怠慢祝凌,比如祝凌有事找麻管家,托人喊他过来,可麻管家过了半个多小时也不见踪迹,祝凌只好亲自去找他,结果发现他在和人聊天;睡前麻管家会让人温一杯蜂蜜水端给祝凌,祝凌告诉他自己不喜欢蜂蜜,麻管家应好,结果每晚依旧吩咐人端给他蜂蜜水……
  诸如此类的事迹有很多,关键又都是不起眼的小事,而且麻管家对他的态度不错,笑脸相迎毕恭毕敬,让他没法指摘。只能安慰自己,说不定麻管家忙人多忘事,稍有怠慢情有可原。
  待在瞿世阈家的第五天,也就是祝凌“守寡”的第五天,他在庄园里发现了一处马场。
  瞿家没有人管他,他可以随处走动,庄园又非常大,祝凌先前怕走丢,只敢在别墅附近探索,后面范围逐渐扩大,便发现东南方向的马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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