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侣腻歪日常3
大年初二,阳光正好,春暖花开,微风不燥。
昨晚睡前江屿星软磨硬泡了好一阵,成功说服季锦言今天和她出去玩。用她的话说:“姐姐你总不能一直窝在家里吧?你闻闻这空气,都憋着年味儿呢,不出去走走可惜了!”。
季锦言当时靠在沙发上,看了她一眼:“是你自己想出去吧?”。
“我不想出去,但想和你一起出去。”江屿星蹲在她面前,双手搭在她膝盖上,仰着脸看她,眼睛亮晶晶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撒娇,“好不好嘛?”
季锦言被她这副样子看得没脾气,沉默了三秒,微微点了一下头。
就那一下点头,江屿星高兴得差点在地上打滚。
所以此刻清晨,她没有像往常一样赖床,悄悄起床后换了一套奶白色的短羽绒服和浅蓝色牛仔裤,看起来干净又清爽。
等季锦言醒来的时候,江屿星已经全副武装地坐在床边,像一只随时准备出门散步的金毛,满脸都写着“我们出发吧出发吧出发吧”。
季锦言刚睁开眼就被她的目光击中,愣了一下,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低哑:“……你几点起的?”
“四十分钟前吧。”江屿星理直气壮。
季锦言看了一眼床头的手机——八点半。她沉默了片刻:“…你知道庙会九点才开始吧?”
“我知道啊,但我想看着你起床。”江屿星说得毫无心理负担,还顺手把季锦言的衣服从衣架上取下来,恭恭敬敬地双手奉上,“姐姐请更衣”。
季锦言看着递到面前的衣物,又看了看江屿星光亮期待的眼神,没忍住笑了一下,她接过,声音里带着一点无奈的纵容:“行吧,既然你这么积极”。
庙会在城郊的清云观,青瓦白墙,山门两侧的百年樟树枝叶参天。大年初二的阳光薄薄地铺了一地,红灯笼从山门一直挂到大殿前,空气中飘着糖炒栗子、烤红薯和香烛混在一起的年味。
游玩的人接踵而至笑语此起彼伏,只能跟着人流慢慢向前挪动,江屿星下意识伸手,牢牢牵住季锦言的手,生怕人群将两人冲散。
季锦言轻轻捏了一下她的手指尖,低声说:“在外面呢”。
“在外面怎么啦?”江屿星歪了歪头,一脸无辜,“外面就不能牵手了吗?法律又没规定”。
季锦言拿她没办法,只能由着她去。江屿星便得寸进尺,整条手臂都贴了上来,挽着季锦言的胳膊,两个人像所有热恋中的年轻情侣一样,黏黏糊糊地走在庙会的人潮中。
路过套圈的小摊时,江屿星非要拉着季锦言去玩。
“你想要哪个?我给你套”。
季锦言扫了一眼地上摆的奖品——最远处是一只毛绒兔子,白白的,挺可爱的。但她只是说:“随便”。
“那就那只兔子。”江屿星大手一挥,信心满满地交了钱,接过十个圈。
然后她套了十个,一个都没中。
……
“再来十个。”
又十个。
那只兔子依然端端正正地坐在最后一排,仿佛在嘲笑她的准头。
江屿星的脸有点挂不住了,转头可怜巴巴地看向季锦言:“姐姐,你来试试?”。
季锦言从她手里接过一个圈,随意地掂了掂,瞄准了一下,手腕轻巧一抖——圈在空中画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地落在兔子的耳朵上。
兔子应声倒地。
“中了中了中了——”江屿星激动得差点原地跳起来,一把抱住季锦言的胳膊,“姐姐你好厉害!!!”
摊主笑呵呵地把兔子递过来。季锦言接过兔子,转身塞到江屿星怀里:“拿着。”
“给我的?”江屿星抱着兔子,眼睛亮亮的,像缀了星星。
“你想要的”。
江屿星把兔子举到眼前看了看——白色的绒毛,黑豆似的眼睛,抱着一根橙色的胡萝卜,傻乎乎的样子。她忽然把它举到季锦言面前,用兔子的胡萝卜碰了碰季锦言的鼻尖。
“那它就是我们的第一个小孩了,你给它起个名”。
季锦言被她的幼稚举动搞得哭笑不得:“你几岁了?”
“过完年十八。”江屿星一脸诚挚地胡说八道。
季锦言看着她抱着兔子站在阳光下,眼睛弯弯的,笑容比头顶的太阳还耀眼,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软软地塌了一块。
“就叫元宵吧。”她说。
“为什么是元宵?”
“因为今天是初二,再过几天就元宵了。”季锦言伸手,轻轻拨了一下江屿星被风吹乱的发丝。
两个人继续往山上走,路过一个算命的摊位时,江屿星又想拉着季锦言去试试。
“都是有话术的。”季锦言不上当。
“玩玩嘛,又不当真。”江屿星拽着她的袖子不放,声音软软。
旁边路过的一个阿姨听到这声撒娇,看了她们一眼,笑呵呵地说:“你们两姐妹感情真好啊”。
江屿星被老人家说得脸红了一下,本想反驳,但季锦言捏了捏她的手。
算命的老先生是个须发花白的老道士,看到两个人走过来,笑眯眯地招呼:“二位小姐起一卦?算命、测字、看手相,什么都行”。
江屿星拉着季锦言坐到摊位前,伸出右手:“劳烦您,给我算算今年的运势”。
老道士端详了一下她的手纹,又看了看她的面相,忽然笑了起来:“这位姑娘是个有福之人。今年运势上佳,尤其是感情运——”他捋了捋胡子,意味深长地看了季锦言一眼,“红线已经牵上了,只要好好珍惜,是个好结果”。
江屿星心里一喜,但嘴上还故作镇定:“那她呢?”她指了指身边的季锦言。
老道士认真看了看季锦言的面相,沉吟片刻:“这位姑娘的命不大好算——眉骨高,山根直,是个有主见、有心气的人。早年大概吃过些苦头,但好在谷底已过,往后是一路上坡。而且——”他笑了笑,“这位姑娘的命格里,好像也被一根红线系住了”。
季锦言微微怔了一下,没有作声。
江屿星则当场化身粉红泡泡制造机,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那根红线是不是系在我手上?”
“天机不可泄露。”老道士含笑看着她,“但贫道只能说——姑娘大可信心一些”。
江屿星兴奋地从包里掏出一张红票子放在摊位上:“大师,谢谢您!借你吉言!”。
季锦言在旁边无奈地看着她:“你这也太容易被忽悠了。”
“不叫忽悠,这叫买个心安。”江屿星理直气壮,“而且大师说我今年运势好,那我就一定会好”。
她顿了顿,看向季锦言,声音忽然低了半度,认真得像在说一句承诺:“因为今年有你呀。”
季锦言与她对视了两秒,弯了一下嘴角,伸手替她把羽绒服领子拢了拢:“走吧,去吃点东西”。
两人挤在小摊边分食一份桂花糍粑,甜香萦绕鼻尖,江屿星吃得满嘴糖粉,浑然不觉,还一个劲往季锦言嘴里里喂。季锦言看着她可爱,笑意漫上眼底,抬手细致地替她擦干净嘴角。
她们没有注意到的是,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下,有一个人正举着手机,镜头对准了她们的方向,然后他收起手机,转身挤进人群里,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