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期末考,绩点,夏令营,保研... ...张铭凡... ...
  不知是期待,还是焦,
  有蝉在聒噪。
  不过这次其实是高嘉和猜错了。来电是个陌生电话,邮政的快递员,法|院专递。不过这错也无伤大雅,没人会来纠正他。
  其实不必急,件放在门卫。
  连笑撑着膝盖在学校门口大喘气,到了,反倒不急了,他喘匀了气,才起身去取件。虽说是政法类学校,但收到法|院邮件还是少见,尤其收件人还是学生,所以保安特意抬头看了连笑一眼,连笑只是道了声谢,签完字,然后取走离开了。
  那时临近中午,陶京正在研究生教学楼里某个没排课的教室里为他濒临死线的课程论文发愁,教室里人不多,只稀稀拉拉几个,他在靠窗的后排倚着靠背,脸上搭着摊开的教材是在放空。
  然后,‘滴滴’,手机响了,是连笑的短信,“在哪。”
  陶京笑了一下,看起来连笑是忙完了,来找自己吃饭,他顺手回了教室号,然后把脸埋进了臂弯。他不想写论文,不想过期末,不想放暑假,更不想回北京——
  ‘吱嘎’,是门响。
  这栋教学楼很有年头了,门轴老化,开关门再小心都会发响。所以陶京没在意。他其实该收拾收拾东西准备下楼了,连笑估计快到了,但他暂时不想动,陶京近来时常感觉疲惫,周身发沉。或许有身体原因,他的低烧还是那样,时好时坏。
  可,天突然亮了。
  脸上的书被捡走,是连笑。陶京有点吃惊,这是连笑第一次进他们教学楼,他从来都只是在楼下等他。
  “你等我一下,我收拾下东西,很快,”话还没说完,陶京就被连笑抓着手腕往外拉,兹拉,刺耳的声响,是椅腿划擦过磨石子地板,有人回头。
  陶京没再说话,他只是放下了没合上的电脑,然后和连笑一起出了教室。
  连笑把陶京拽进了男厕,拉进了最里的隔间,然后一把摔锁上了门。
  陶京缓缓眨了下眼,他知道连笑很兴奋,虽然面上不明显,连笑另一只手握着卷纸卷,陶京瞥到了那半露出来的鲜红的法|院公章,他轻轻笑了一下,伸出手,是想抱连笑一下。
  然后,陶京被推撞到了隔间门上。连笑没收力,陶京也没防备,所以是扎实的一声响,连笑倾轧而上,他两只手环着陶京后颈往下拖——
  很激烈的一个吻,
  狼狈,当然。什么环境,门上是脏的,烟头杵灭的焦圈,颜色广告的联系方式以及溅射状不知名污渍。背景也嘈杂,下课铃、拉链响和放水声,
  可,谁又在乎呢?
  陶京只是抵着连笑后背往自己怀里送,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额头抵住额头,是在平复气息。
  连笑捧着陶京的脸认真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他把一直捏在手里的纸卷拆开,郑重其事地递到了陶京眼跟前,
  是贺洁的离婚判决书,站在原处,陶京认真地从头看到尾,然后他抬眼,看了眼连笑,神情冗杂,陶京捏了捏鼻梁,接着抬手,把连笑揽进怀里,用力拍了两下,
  这次判离了。
  第55章 请帖
  当然得庆祝一下,那晚上连笑吃挺好。
  陶京醒过来的时候,卧室就他一个人,门嚯开一条缝,客厅里,一点光,又一点响,欧元哒哒撞门进,凑到床边,陶京一偏身,就看到俩黑豆豆眼和湿漉漉一圆鼻头,心软得一塌糊涂,他探出身,抱了抱它。
  连笑抱着摞材料路过,瞥到陶京醒了,停下,折拐进来,摸到床边,低头,吻了吻陶京裸在被子外的肩胛。嫌痒,陶京下意识躲了下,又被连笑追着啄了两下。
  两人闹了一阵儿,陶京咬着指节枕着连笑大腿随手翻了翻他之前抱着的那摞材料,是连笑大一二的一些旧资料和旧草稿,看起来,是打算丢掉。
  “这俩是放错了吗?”陶京翻到了他今天刚看到的那份胜诉判决,和之前压在他们桌子底下的,那份半年前的败诉判决。
  连笑摇了摇头,他越过身去拉床头柜,翻出了他的陶京观察手记,是的,他还在写,翻到扉页,他点着那串新添加的案号给陶京看,“案号我已经记下了。”
  所以可以不要了。之前的那份败诉判决留下也不过是为了做为起|诉过的证据,方便查找和计算时间,现在问题解决了,当然都没用了。
  趴着连笑膝头,陶京又认真翻了翻,他想了一下,把两份判决抽了出来,抱进了怀里,然后,他撑起脸看连笑,“那给我吧。”
  连笑抚着陶京后颈的手一顿,他笑了笑,放轻了声,只是答好。
  不是没考虑过被告可能上诉的情况,但相较于才学三年不到的法律,连笑显然更懂连筑。
  连笑是拖着行李箱去参加的最后一场期末考,本科考试安排的比研究生那边稍晚两天,所以他们打算结束了直接往机场赶。
  进门时,连笑看到高嘉和站着身,左右张望,似乎在找人。
  他遥遥打了个招呼,然后,连笑看着高嘉和眼睛一亮,逆着人流过来了,合着是在找他。
  “张铭凡没出事吧?”没等连笑开口,高嘉和直接打断,“我知道我有他的联系方式,他前两天说打算回国,结果,这两天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消息没回,打电话也没人接。他人没事吧?”
  连笑挑了下眉,想了一下,“我不清楚,但应该没什么事。”连笑知道张铭凡这个夏天要回国,但何时出发,何时到达,具体行程如何,他没有关注过,不过,鉴于lynn没有打来过电话,陶京也没提,应该是一切正常。
  不过,出于严谨,连笑还是补了一句,“我今天晚上到北京,确认后再和你说。”
  他的回答应当是没有问题的。
  可奇怪的,听完这话,高嘉和抿了抿嘴,显然,是不高兴了,“人没事就行,不用和我说。”他转身,回了原座。
  高嘉和的确是生气了,不过,不是对连笑,而是对张铭凡,搞什么,基本礼貌不懂吗?高嘉和没有非要张铭凡来重庆找他的意思,他清楚自己没有这个身份,他们只是朋友,张铭凡可以只是开个玩笑,即使他有那么点期待也是他自己不知好歹,他高嘉和认了。但是,你张铭凡安全落地好歹要报个平安吧?你口口声声这两天回国,然后就是好几天的音信全无——
  即使只是朋友,任何一个人,只要有点责任心,都不可能就这么放宽心。他高嘉和不是无事可做。这次期末考对他而言很重要。
  连笑当然不知道高嘉和脑子里的这些弯弯绕绕,不过他歪了歪头,没再说什么。他是在想点别的。
  机场候机室角落里,连笑拿手贴着陶京掌心一张又一合,他们到得倒早不晚,有点无聊,连笑顺走了陶京的手机在玩,他翻了翻qq,看到陶京和张铭凡的对话停在不久前,是张铭凡安全落地北京后的报平安,又翻了下通话记录,也停在那个时间。看着,没什么问题。
  借口上卫生间,连笑给lynn去了个电话,问了个好,顺道闲聊一下。
  lynn最近忙,忙得焦头烂额,直问他俩什么时候到,被连笑问到张铭凡,反倒是lynn吃惊,他小子能怎么。连笑挑了挑眉,果然是因为这个,lynn和陶京暑假订婚的消息,张铭凡应该是知道了,可惜,应该是落地后才被动知道的。
  好像,大家都忘了提前且正式地告诉张铭凡一声。
  lynn果然是忘得一干二净,她需要操心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点到即止,连笑挂了电话。回去时间刚好,正好登机检票。连笑面前放着本教材,有一搭没一搭看着,陶京枕在他肩头,是在睡觉。连笑要了条飞机毯,又抬手把出风口往上调了调,他偏了偏头,蹭了蹭陶京发顶,又悄悄在被子底下握住了陶京的手。
  陶京这几年的记性不总是很好,尤其是一些不愿记住或难以解决的,他常会忘掉。不过都不是大事,连笑觉得其实还挺好的。他只希望lynn给点力,也希望张铭凡能够乖一点。
  毕竟今天晚上,他们还要一起吃饭。
  索然的一顿,lynn看着疲惫,陶京也没多大胃口,他俩晚上要一起回趟家里。张铭凡姗姗来迟但到底还是来了,一瞬间的安静后,是过度的热情,黑了点,瘦了点,张铭凡在澳洲的这一年经历成了当晚最好的话题,连远在千里外的张开门都被拉过来翻来覆去作提。
  时间到了,lynn和陶京得先走了。
  一桌子菜完整得跟还没碰过一样。lynn拍了拍张铭凡和连笑后脑勺,嘱咐俩小的再吃点。
  包间门刚被拉上,张铭凡领口一扯,长吐一口气,他把刚打算站起来的连笑又给拍坐下了。张铭凡叫来服务员又加了一件酒,举起筷子点了点连笑,“今晚上你陪我喝点。”
  连笑什么也没说,他只是抽出一罐,打开,推过去,又给自己开了一罐。
  张铭凡愣了愣,他本愤愤,门合上时起的情绪,大姐二哥走了,他敢生气了。可,张铭凡指节弹了两下凝着水珠的啤酒瓶外壁,他神情复杂看了连笑半天,复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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