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隋慕瞥他一眼,没什么表情:
“奶粉都给你呀,我可就认识你这么一个没断奶的。”
“不想喝牛奶。”
男人倚在他肩头说道。
隋慕早已对他的动手动脚免疫,腰上缠了两条胳膊也没反应,不抬眼皮:“那你是打算喝龙奶?”
谈鹤年置若罔闻,只眯起双眼望他领口里瞥,喉结一紧。
隋慕感觉身上陡然间束缚不再,回头一瞧,男人跑去喝水了。
他便起身,两手背在身后,神秘兮兮地凑近——
“瞧。”
隋慕摊开手掌,一只淡粉色小羊玩偶正冲谈鹤年打着招呼。
男人着实愣了下。
“我趁你结账时候买的,这只长得和你特别像,是不是?”
“你怎么总拿我比作小羊,就不能换个威猛点的动物?”
谈鹤年注视着他给自己准备的礼物,简直美得快要乐翻了天,却还压着嘴角。
隋慕对那只小羊爱不释手:“因为你们就是很像呀,你头发有点卷卷的,也爱咩咩叫。”
“那你喜欢它还是喜欢我?”
谈鹤年恃宠而骄地探出胳膊,抓起他另一只手高抬,掌心摊开,将自己的脸蛋呈上去,眨着眼睛同玩偶一较高下:
“你今晚是不是打算抱着它睡觉,不抱我了?”
隋慕反倒笑起来,眉眼弯弯——“这样一看更像了。”
男人闻言,气急败坏地张嘴想咬他一口。
“不能这样,小羊不能咬人。”隋慕把手抽回来,往他头顶揉了两把。
以往都是被臭小子弄得脸红心跳,他今天也算一雪前耻……
如果谈鹤年后来没有报复心十足地将他拦腰从地上“连根拔起”的话,堪称完美。
明早的飞机,谈鹤年抱隋慕上.床,躺下了也不撒手,催促着叫他早点睡。
隋慕舒舒服服地闭了眼,才隐约觉出不对劲。
自己明明极其讨厌肢体接触,可面对谈鹤年时,防御系统怎么就瘫痪失灵了呢?
搞不懂,好麻烦,睡觉了。
隋慕晚上睡得饱,一早起神清气爽。
第二次走进双人包厢,他见怪不怪,除了吃就是喝,咖啡入肚,更是精力十足。
谈鹤年坐在一旁看手机。
“这饼干好吃,你尝尝。”
隋慕学着他的样子,喂到男人嘴边。
后者叼住了,嚼一嚼,也不抬头:“嗯。”
“你在忙什么呢?学校里的事吗?”
“也没什么要紧的,这就好。”
谈鹤年的手机贴了防窥屏,隋慕在侧面看起来黑乎乎的,还觉着奇怪。
但他并未深究,托起下巴看了会儿电影,又坐起身来——
“我教你打牌吧?”
他叫空乘拿来一副扑克牌,强迫谈鹤年把手机放下陪自己玩。
一聊起打牌,他更神采奕奕,像是找回了自己的主场。
谈鹤年摆出未战先怯的姿态,叹气:
“我不会打牌,一直输有什么意思?”
“教你嘛,很简单的,玩21点吧。”
隋老师真不愧教书育人这么多年,没几分钟就带出了一位优秀学员。
“真聪明呢。”他奖赏一般揉了揉谈鹤年的脑袋。
19:37,海宁市。
已经入冬,这个时间天就黑透了。
踩在国内的土地上,隋慕无由头地生出一股踏实感。
只是温度断崖式降低,他身上的外套不抗风,立即被谈鹤年护送进车里。
不知情的还以为他是什么国际巨星。
两人互相倚靠在后座,司机开车。
隋慕歪着脑袋,目光瞥向窗外飞驰而过的夜景,并未在意轿车计划开往何处。
如此,便给了谈鹤年自作主张的机会,男人立即将荣山庄园标记成了他口中想回的家。
时隔多日,隋慕兜兜转转,居然又回到了这里。
熟悉的面孔迎上来:
“鹤年,太太,你们回来了呀!”
好久没听到这个称呼,隋慕没什么特殊的反应,径直往前走。
他好困,也好累,搞不明白自己干嘛不在飞机上睡觉。
早上得到消息,后厨就去紧急采买食材,做了这一大桌子菜为二人接风洗尘。
隋慕吃了这么久的白人饭,自然想换换口味,可困意战胜了饥饿,完全提不起兴趣。
他不吃,谈鹤年也不落座,交代敏姨挑几个隋慕平时喜欢的端到楼上,自己先跟随着他回房。
强撑着洗完澡,隋慕反而找不到刚才困倦的滋味了。
谈鹤年见缝插针:“先吃饭吧。”
男人轻易说动了他。
隋慕坐下来,没怎么吃主食,却被蒸土鸡和清炒笋丝两道家常菜迷得神魂颠倒。
“回家就是好。”他由衷道。
等两人各自收拾完,时间不算太早。
谈鹤年一声不吭地把自己的铺盖搬进门。
隋慕半卧在床上,正感慨他选的床垫怎么会如此舒服,抬头便见他板着一张脸摆地铺。
大少爷不由自主地眯起眼,捏了捏手里的小羊玩偶:
“你干什么呢?”
“准备睡觉。”
谈鹤年顶着一脸苦大仇深,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
隋慕“哦”一声,翻身趴着,手肘撑起脑袋,瞧他直挺挺地躺下。
男人闭上眼,刚要跟他说“晚安”,鼻梁就被砸了一下。
摸到那只讨厌的争宠小羊,谈鹤年气得鼻子都歪了,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可怜巴巴地挤一挤眉头:“哥哥不要它了吗?”
隋慕直视他,转而开口——
“上来。”
话音一落,谈鹤年瞳孔亮得吓人,呆滞不过零点一秒,便麻溜地翻身上床。
既然允许他上床,男人认为,隋慕一定做好了被动手动脚的心理准备。
谈鹤年贴上他后背,伸手拢住他的腰身:
“你还是想要我的。”
隔着衣物,男人嘴唇压在了隋慕肩头。
后者毫无察觉,只枕住他的胳膊,手指被对方捏在手里揉搓,脑袋也不清楚了。
隋慕唯一能搞明白的就是,自己一点都不排斥他。
和当初与谈柏源相处时手都不能拉的状况截然相反。
他在谈鹤年怀里躺平,嗅到一股甜滋滋的味道。
“你好香啊。”
隋慕盯着他,眼珠子一动不动,同样的话在他嘴里吐出来,没有谈鹤年那么流氓。
男人胸腔一震,嘴角绷紧,也跟着他换了个姿势,下巴刚好可以卡在他颈窝,一点点碾动他的锁骨,蓬松发丝蹭蹭隋慕的脸:“哥哥喜欢吗?”
隋慕不回答,手从谈鹤年掌心挣脱,指尖触碰他发鬓和耳垂。
“护手霜你拿给敏姨没有?”
“给了,”谈鹤年不喜欢他在床上提别人,嘴角压着:“她得知你这位好太太在国外还想着自己,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贫嘴……快点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
“起来做什么?”
隋慕看他一眼:“你说干什么?回溪州把我平时穿的用的都搬来。”
他这样说,男人一下子精神了。
“你的意思是……可你不是说很喜欢我为你准备的这些吗?”
“那我的东西也不能不要了吧,正好,带你回去看看呢。”
“好,你去哪儿我都陪着你,只要完事之后,你还回咱们这个家就好。”
谈鹤年酸溜溜地开口,没得到回答,一塌眼皮,发现隋慕早已安然入眠。
他忍不住无声暗笑,低头躲藏进他颈间。
早起,隋慕双膝酸软,自己用力敲了敲肩颈:
“奇怪了,痛感也会延迟吗,昨天还没这么难受呢。”
“那就倚着我,想要什么喊一句,我不就颠颠儿去替你办了?”
“也是呢。”
隋慕吃着白粥包子,胃里头热乎乎的。
谈鹤年吃得多,也快,早早喝空了碗里的粥,又让敏姨去盛。
“从溪州回来,如果天色尚早,咱们就直接到不动产登记中心去。”他看向隋慕,这般说道。
隋慕随口问:“去那地方干什么?”
“在房产证上加你的名字。”
“……用不着这么麻烦,我又不缺你一套房子。”
隋慕擦了擦嘴巴。
起初,谈鹤年还没理解这句话,直至载他回到隋家老宅,一下车便被豪奢无度的景象镇住了。
纯中式的园林庭院,占地上百亩,山环水绕。
守门的瞧见隋慕,就差没跳起来:
“少爷!少爷回来了!”
想进主院,还要乘舟过湖。
谈鹤年一整个头重脚轻,被他抓着手才没迷失方向。
“跟紧我。”隋慕第一次瞧见他这么迷迷糊糊,笑着说。
谈鹤年眼花缭乱,上了船便乖巧地靠在他肩膀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