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王鹏点头,他虽然整个人都有些面色发白,但还算是镇静,“我也有一些猜想。”
  莫惊春什么话都没有说,他完全就是自己一个人待着没有安全感,想跟他们走。
  厨房位于一个更加偏僻的地方,他们一路找过去,发现这处“孤儿院”冷清的可怕,延续着副本一贯的恐怖元素,路上一个活人都没有。
  直到他们找到一个低矮的红砖房,角落结了一层又一层的蜘蛛网,顶上是破败的屋瓦,竖着结满了黑灰的烟囱,墙壁上更是攀附着一层油腻污渍,散发着一股劣质猪食的味道。
  里面有两个妇女在前前后后的忙碌。
  那估计就是狈尾所要打交道的npc了。
  他们小心地看了一眼,在厨房门外的拐角处小声地交谈。
  应琳抛出她的问题,“你们还记得我们过来之前副本系统说的14天轮回吗?它说如果我们在第14天的时候只剩下一个人就可以开启轮回重新来过,并且那个人会拥有这14天的所有记忆。”
  “那你们说有没有可能其实我们已经在轮回中了,也许我们这是第二周目?我们中有一个拥有14天记忆的人。”
  应琳说出猜测,狈尾开始思考,她直接顺着这个猜测,接着往下说:“也许我们这也可能是第三周目,并且万一在第一周目和第二周目中活到最后的那一个人并不是同一个人,那我们中岂不是就有拥有第二周目记忆的人和第三周目记忆的人?”
  王鹏摆摆手开口:“我倒不在意第一周目和第二周目之类的事情,我想的是副本到底是什么意思?活到最后一天的最后一个人才可以重新来过,那岂不是说明,这个副本的危险很大,抛开玩家之间的相互背刺不谈,最后一天只能活一个人,而我们有15个人,就相当于每天都有人在死。”
  王鹏的脸色越来越冷的说出他的猜测:“而且我们并不清楚是否是每天必须有至少一个人死亡?如果我们躲开了杀机,有好几个人一起活到最后,那还重来吗?副本并没有告诉我们怎么样才算通关。我们可能会在这个副本里直接困到死。”
  应琳长叹一口气,“像这种循环类副本,重要的是找到他的线索,找到所谓的突破口,副本安排我们最后一天的最后一个人可以带着所有记忆回来,其实就是在考验我们的相互信任程度吧,考验我们愿不愿意把所有的线索压到一个人身上?”
  狈尾看着他们的交流,突然轻声说了句:“还有一种可能,其实我们中并没有人进入第二周目,因为万一我们15个人在这14天内全死光了呢?那是否说明我们就没有一点重来的机会?”
  应琳用手点着下巴,看着狈尾严肃的脸色,突然笑了一声,“我还以为你会力挺39是最后一个呢。”
  狈尾猛的反应过来,没好气的说:“我只是在说一种可能性,39先生当然会是进入决赛圈的人。”
  “嗯。用词不错。”
  应琳也不逗小孩了,她转头摆摆手,脸上带笑,“是是是,我也是看透了,这次副本就是大佬们的赌博,既然交流完了猜想,那就请各位多多在意点身边的线索。也许那就是轮回开启时,可以进入“决赛圈”的“赌资”。”
  王鹏脸上神色莫测。
  而莫惊春全程没跟上他们的节奏。
  他们交谈完,时间已经过去二十多分钟,现在只有十多分钟,第一节课就要下课了。
  应琳重新走到教室外面,红发男还在那里阴森森的吧嗒着旱烟,一言不发。
  王鹏和莫惊春走到她的身边。
  王鹏主动打破了沉默的气氛,“你真的是新人吗?我看你好像比那些老人还要平静的多。”
  应琳眼神在他们两人之间打转,又是莫名的笑了出来,“我确实是一个新人,游戏副本的新人,但这可不代表我之前没有接触过这方面的东西,我倒觉得你们两个挺逗的。”
  “?”
  应琳面不改色的吐槽,“你叫王鹏,他叫莫惊春,一个名字这么大众,一个名字这么小众,这可太有反差感了。”
  王鹏耸肩,“你在第三节课上面教圣经,你现在不准备一下吗?”
  “不。”应琳打量着他,“现在应该准备的人是你吧,你是第二节课,你打算教什么?”
  “其实我玩过这种类型的剧情本。”王鹏说,“这里重要的是那些孤儿,而我需要做的就是感化那些孤儿,并且不被他们的外貌和手段所吓到。”
  “哈,感化?”
  应琳努努嘴,示意他想一下教室里面的人,“我可想象不出来那个白毛佬感化人的场景。”
  “嗯,也许他已经死了。”
  “你这么说的话,小妹妹该伤心了。”
  在二人的谈话间,教堂的钟声敲响,悠远,孤寂,古老。
  第一节课下课,大门打开。
  他们转头看去,39完好无缺的从教室里出来,随手蹍灭了一个烟头,在他的身后,血肉横飞,那些腐烂的鬼孩子一个个幽怨的盯着他,可怕的杀意几乎刮成了一道猛烈的风。
  大门关上,等待着下一节课的开启。
  王鹏突然对自己感化的猜测产生了怀疑, 本就发白的脸色更是瞬间泛青。
  应琳好笑的拍了拍他的肩,然后热情的打招呼,“hello,恭喜活着啊。那些小鬼好对付吗?”
  39侧头看过来,可没有多少绅士精神的说:“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反正,他是非常煎熬的熬到了下课。
  第64章 光照会
  他们看过课表,课间休息的时间总共只有两分钟,根本来不及交换太多有用的消息,也来不及细想。
  王鹏只好铁青着脸在红发男人的无声催促中僵硬的走了进去,大门在他身后关闭。
  而王鹏的离开,让莫惊春更加的不知所措,他慌乱的视线在应琳和39之间闪过,似乎是想来寻求庇护,但却不知如何开口。
  他不开口,应琳先开了口,她缓慢熟悉的自顾自的念着圣经里的句子。
  “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不作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处,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的恶,不喜欢不义,只喜欢真理;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爱是永不止息……”出自《圣经新约·哥林多前书》13章4-8节。
  她是真的会啊。
  应琳笑着,在这样的环境下,她笑得有几分疯狂,“39,你知道光照会吗?哈,当然不是漫威里的那个。”
  光照会?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谢德莫名其妙的看着她。
  如果不是漫威里那个的话,那就只有历史上的那个了。
  谢德在重温欧洲历史的时候看到过。
  历史上的巴伐利亚光照会,成立于1776年,正值欧洲启蒙运动时期,由因戈尔施塔特大学创始。
  当时天主教势力太过强大,保守教会势力遏制自由思想,受启蒙思想影响,各方信奉科学的人士建立秘密团体传播启蒙思想,反对迷信、蒙昧、宗教对公共生活的影响以及国家权力的滥用。
  但是最后这个光照会在历史的记载中已经覆灭了才对。
  为什么突然提到光照会?难道和这个副本有关?
  说话的空隙,在他们的留意中,坐在门口藤椅上的红发男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
  谢德警惕的看着他,在兜里的手已经按到枪上。
  应琳向后退了一步,同样不知所以。
  直到红发男的大手恶狠狠的伸向莫惊春,一边撕扯,一边怒骂,“让你去巡逻,你为什么不去?这么轻松的工作,你都要偷懒!你个懒猪!你为什么不在你的职位上工作?!”
  一瞬间,鲜血四溅!
  可怕刺耳的尖叫声贯穿整个孤儿院。
  血肉分离,骨骼破碎,内脏洒了满地。
  谢德瞳孔一缩,眼前的场景太过血腥,让他摸着枪的手都在发抖。
  莫惊春被撕裂了手臂,绝望的尖叫着,拼命的向着他们求助,红发男一边怒骂一边扯着他身上的皮肤,不一会儿就扯掉了他的半边身子,丢下一具只剩下微弱呼吸的残缺“尸体”。
  像是立威一般。
  红发男阴森森的笑着,眼睛瞪得像条鱼,“这就是不积极工作的下场,这次就给你们一个小小的警告,下一次可就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了。”
  小小的警告?
  这简直就是虐杀!
  红发男怒气冲冲的坐回自己的藤椅。
  莫惊春的鲜血洒满了整个孤儿院的前院,与肮脏的泥巴地混为一体。
  应琳颤抖着声音,“他死了。”
  世界上有这样一种刑罚,在犯人面前残忍的虐杀掉他的同伙,会给犯人形成极大的心理压力,并且造成心理阴影。
  谢德向后退了一步,整个胃部翻江倒海,他逼迫自己冷静地靠在墙上,含着一根烟,低头点燃,不让自己去看那具尸体,就盯着烟雾缭绕,朦胧掉眼前的景色。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