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青年不置可否的点头,漫不经心的用指尖拂过侧边耳坠,也没有说好不好,似笑非笑的目光就落在王姨身上。
  “我没说什么重话,好不好自然不是由我们判断的,但您这么激动是为什么?”
  “你!”
  王姨也意识到自己情绪有些过,开始收敛显露出来的怒气,那阴恻恻的目光瞪了一眼薄朔,没再说什么。
  (来自‘王姨’的情绪值+1999)
  王姨果然和这次婚礼的人物有关系。
  007:“现在王姨对你的仇恨值很高诶。”
  “她现在弄不死我。”薄朔手心略微冒汗,“要能弄死我们,她早就动手了。”
  薄朔这话没说错。
  虽然王姨的演技很好,但薄朔还是能看出她眼中隐藏的很好的恶意。
  王姨是真的恨不得让所有人都死在这。
  但王姨没有动手,肯定有什么东西限制住她。
  是规则?还是另外什么?
  就在思索的时间,婚宴现场到了。
  但和之前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没有丝毫喜庆洋溢的氛围,相反还是一片死寂。
  “这真的是喜宴吗?”一个npc颤抖的声音响起。
  周围是一片白,天际纸钱飘荡,本该是鲜红的绸缎变成惨白的纸花,整个迎接宾客的地域微微下陷,不像是婚宴入口,倒像是一个坟墓。
  而现在,他们就是送葬的人员。
  “远道而来的客人们。”村长从入口处走出,颤颤巍巍的说道,“快随我进来。”
  周边人流量稀少,清一色的男人,头上披着白布,胸口处却别着一个红花,看起来分外别扭。
  见薄朔一行人来到这,他们的目光绝对算不上友善。
  薄朔在门口站立一小会,一直放在兜里的红绳被拿出,在指尖转悠,最终没有带上,径直往婚宴现场走。
  有眼尖的人见薄朔没有戴红绳,也有一学一,取下手上的红绳藏起来,一咬牙也冲进去。
  婚宴现场设在一个阴暗的地下室,地上铺满一层白色的冥币,堂前伫立着两个黑白的相册框,两个微笑着的新人,正对着宾客席。
  台下面则是宾客席,但落座的却不是那些头戴白布的男人,而是一个个栩栩如生的纸扎人,和那天晚上看到的纸人一模一样,都被用朱砂点上猩红的眼睛。
  它们没有正对着桌面坐,而是齐刷刷的扭着头,阴恻恻的望向入口处,完美和进入婚宴的考生对上视线。
  “!”
  走在最前面的几个考生头皮发麻。
  这怎么看都不对劲好吧。
  薄朔脚步微顿,只觉得有一股阴冷的风从后方穿过他的脊背,吓得他手术刀都快蹦了出来。
  他深呼吸一口气,强压下恐惧扫视周围,视线突然停滞在不远处斑驳脱落的墙纸上。
  那里隐约有些风干模糊的字迹,只能从笔锋中勉强辨认出几个字,
  《婚宴守则》
  规则一:为了避免浪费,请在开席后将自己盘中的食物全部吃完,请勿剩余。
  规则二:为了维护婚宴的秩序,在婚宴进行期间,请不要中途离场。
  见众人目光停留过久,前面招呼客人的村长回头,“快找位置入座,怎么都呆愣在那里。”
  见村长对于这上面的规则视若无睹,桑余上前问道:“老人家,这上面的东西是谁写的?”
  “是西边那个疯子,她说的都不可信,”村长长叹一口气,“村子里没老师,大家都不识字,这写的东西半点看不懂,要不是痕迹抹不掉,早就重新翻新喽。”
  “大家别愣着,快入座。”
  听此,另一个c阶考生和旁边的人对视一眼,用眼神交流线索。
  既然村里人普遍文化低,那么那个疯女人是怎么识字的?
  薄朔没有动。
  在最前方的台子上,立着两个黑白照片,后面则是两个沉甸甸的棺材,两边装饰着白花花的祭奠物品。
  随着摆动的风,透露出一股无边的阴气。
  很显然,这是一场冥婚。
  薄朔扫过上面的祭奠词,短暂的停留在生卒年,随后道:“两个新人怎么这么年轻就去死了。”
  “这得怨老天。”
  提到这村长苍老的面上带着悲怆,“新郎从小体弱多病,没能熬过这冷冬,最后病死了,可怜他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不过幸好最后还有人作陪,黄泉之下也不会孤单。”
  薄朔自然知道村长在说谎,怎么会这么巧,新郎新娘在同一天前后脚死。
  甚至前后都没差隔一小时。
  “既然这样,”青年顿了下,深紫色的眼眸毫无温度,冷笑一声,“媳妇都有了,怎么能少的了爹妈,干脆一起抹脖子送下去团聚,以免黄泉路上孤单。”
  村长被这句话哽住,面色僵硬,好似什么东西被打破一般,明明没有什么表情,就是能直观的感受到他此时的怒意。
  他深吸一口气,接着忍下来,“客人不用说话这么难听。”
  (村长情绪值+9999)
  (npc村长对你的仇恨值正在飞速增加,请注意噢~)
  第34章 纸人
  一股强烈的危险感聚集,随后开始不断加强。
  “薄先生这话就没说对。”
  一道不紧不慢的声音打断此刻的焦灼,不知什么时候进入的席归辞接住了话茬。
  村长转头,见有人替他说话,面色有了转圜,“没…”关系。
  还没说出口就被男人的下一句话气的脸绿了。
  席归辞低笑一声,“光是父母怎么够,全村人应该都抹个脖子,还还不用担心谁先走谁后走,黄泉路下一起结个伴。”
  (村长情绪值+9999)
  这话就太不当人了,直接无目标扫射。
  村长气的脸都快裂开,甩了甩衣袖,没再和两人交流,怒气冲冲的直接就走了。
  “薄先生。”
  席归辞扯开凳子,强行坐在薄朔身边。
  薄朔周边空了一片位置,这些人都不敢贴上来,最后坐在薄朔身边的只剩下桑余、席归辞两人。
  “不许靠近薄先生。”
  桑余冷冷的说道,她敏锐的察觉到青年眼中的不喜,直接上前想要隔开两人的身位。
  席归辞眯了眯眼,当然不肯离开,盯着桑余的目光算不上友善,阴鸷的犹如毒蛇一般。
  他早就看这个人不爽,或者说,他看任何靠近薄朔的人都不爽。
  这些人凭什么能跟着薄朔。
  但转头就又是那种温和脆弱的模样,示弱道:“薄先生难道不想知道我出去做了什么吗?”
  薄朔不咸不淡的看着他,唇角扯出嘲讽的笑,“我问你就会说?”
  “当然,”席归辞眨眨眼,将自己的位置放的极低,“只要薄先生愿意开口。”
  他暧昧般压低嗓音,“我一定知无不言。”
  “可我不信你。”
  乌发青年锋利冷冽的眉眼微抬,戾的仿佛雪地里出鞘的刀。
  漠然的目光不紧不慢的落在席归辞的身上,像是评估他话语的真假。
  席归辞兴奋的喉咙发紧,眼尾都有些泛红。
  他先一步抛出自己的诚意,“薄先生可以去后山看看,那里应该有你需要的信息。”
  后山?
  薄朔记下这个名词,正想从席归辞口中抠出更多的线索,但下一秒,随着敲锣打鼓声开场,婚宴开始。
  “吉时已到!”
  现场忽然就混乱起来,原来坐在位置上的纸人仿佛活过来了般全部起身,然后一步一步走向最前台的棺材。
  随着巨大的咚咚声,两个棺材被纸人抬起,随即又是一道尖锐的声响。
  “一拜天地!”
  两边抬着棺材的纸人将自己的身体揉吧揉吧缩成一团,弓着背,让棺材成为一个斜坡,装作两个新人鞠躬。
  变故发生在下一秒。
  原来好端端坐在一边的一群村民突然暴起!
  一个e阶考生因为躲闪不及时被扑倒在地,然后被一群村民围住撕咬啃食,惨叫声响彻天地。
  薄朔后退两步,险之又险的躲开旁边村民的袭击。
  不,现在已经不能算得上是村民了。
  它们身躯庞大,脊背佝偻,黑黢黢的毛发包裹全身,爪牙锋利,只要轻轻在皮肤上一划,就可以瞬间开肠破肚。
  场上乱作一团。
  薄朔暗骂一声,迅速进入战斗状态,连续躲避几个怪物之后,终于有了短暂的思考空间。
  很明显,他又触犯了规则。
  有几个人下意识就想往门口跑,刚踏出门,就被被碾成肉泥。
  (婚宴守则规则三:为了维护婚宴的秩序,在婚宴进行期间,请不要中途离场。)
  薄朔隐匿在一个小角落仔细观察周围人,发现‘村民’追杀人都是有针对性的,有些人明明就在脸上却没有动手。
  薄朔视线一凝,终于找到共同点,是红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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