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只见那长宽十米的木牌上，没有任何一个字符，空空荡荡一整片。
  演绎项目——空白。
  “……”
  整个场面又陷入了一片死寂。
  就连下面的观众的目光都带上了不敢置信，以及隐约的惊恐。
  别人不知道这个考核的核心，但他们这群观众无疑是非常清楚的。
  演绎项目根本就不是由‘观众’决定的，而是由考核者内心的恐惧决定。
  舞台是活的。
  它会折射出考核者内心最大的恐惧，随后将‘恐惧’制作成演绎项目。
  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但是现在却出了意外，‘舞台’竟然不能准确给出一个项目。
  这意味着只有一种可能。
  ——台上的青年根本就没有‘恐惧’。
  可是人怎么可能没有恐惧呢？
  如果不能生产恐惧，那么它们怎么办？
  最前排的观众似乎是想到什么，原本兴奋的面容只剩下一片惊恐，它竟然开始挣扎起来，原本的从容淡定再也消失不见。
  竟然想要从座椅上离开，转身就想跑。
  ‘舞台’的食物是恐惧，当然它的第一选择是正在表演的演员，但如果演员提供的恐惧无法满足它的胃口。
  那么自然而然，观众席的所有存在都会化作它的口粮。
  但就在它们产生恐惧的那一刻，舞台自然而然改变目标，正在快速逃离的观众自然不可能逃脱它的手心。
  就在离开座位的下一刻，直接被撵成一摞灰。
  不仅如此，原本悬挂在青年头顶的演绎牌，开始摇晃，最后漂浮到观众席的各个角落。
  在台上的薄朔也没料到会成现在这副场景。
  “我虽然知道这个幻境多半影响不到我，但是现在产生的后果也太奇妙了吧。”
  薄朔吐槽道，他话语没停，“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007迟疑：“好像是你成观众了？”
  啊？
  这么草率吗？
  薄朔望着下面慌乱成一团的场面，和007大眼瞪小眼。
  突然，薄朔脑海里冒出一个好想法。
  “那如果我成为观众？那我现在可以给他们进行评分吗？”
  说实在的，薄朔这次上台并没有任何慌张。
  完全是表里如一。
  自从知道舞台上都是幻觉后，他的心情就异常平和。
  因为薄朔知道，至少说这一关对他来说近乎是无效的。
  因为他开挂了，他有系统。
  骄傲jpg.
  但薄朔没想到，这‘舞台’是一个活物，还是一个中立生物。
  完全平等看待所有人。
  对于薄朔的问话，007陷入沉思，随后迟疑道：“或许你可以试试？”
  试试就试试。
  “诸位。”
  “倒计时十分钟。”
  漫不经心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让所有被事故打击的猝不及防的‘观众’下意识抬头望向舞台。
  舞台上的红丝绒帷幕猩红，更显得青年肌肤冷白，他站在那里，就好像真的是维持秩序的主持人。
  但那异样的违和感，带着悚然的冷。
  他到底想做什么？
  就在这个疑问诞生的下一秒，所有观众大脑突然传来一阵晕眩。
  天旋地转。
  就在意识恢复的一瞬间，它们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舞台最中间。
  而原本俊美冷峻的青年此刻却好整以暇的落在在观众席里。
  随后望着它们微笑，缓缓举出手中的评分牌。
  （评分：10分）
  （……）
  立场彻底转换。
  原来操控所有演员生死的‘观众’在此刻沦为了舞台上的演员，而原本唯一的演员就坐在空荡荡的观众席，漫不经心地对它们微笑。
  台下的考生都震惊地盯着现在的发展。
  和观众有着信息差的他们自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看到不过短短五分钟内，发展变化堪称诡异。
  领班的神色也彻底变化，瞳孔骤缩，似乎被这猝不及防的发展惊在原地，随后望向观众席上的青年，只是目光再不复原来的轻视怨毒。
  而是蒙上了一层明显的忌惮。
  但‘领班’似乎是被什么限制，就算到这种发展，它也没有上前阻止，脚步停顿在舞台之下。
  （来自考生的情绪值+2288+……）
  （来自npc的情绪值+28712+……）
  （来自直播间的情绪值+……）
  相对于在下方看的人，台上的‘观众’情绪就直观的多。
  头顶的木牌唰唰唰的落在他们头顶，各种残忍的刑罚出现。
  这些都是从前它们观看过的，在看演员受刑的时候，它们会觉得兴奋，但如果这些都落在它们头上。
  那么只留下恐惧了。
  它们望着观众席里的青年，只觉得他原本俊美的外貌变得异常可怖，比恶魔还要可怕。
  （来自‘观众’的情绪值+99999）
  “看来这次考核的诀窍就是战胜恐惧了。”
  薄朔冷眼望着台上的‘观众’，将自己心中的猜测抽丝剥茧，“评分的标准也不在观众手上，而是看演员的情绪。”
  只有战胜恐惧，才能完好的度过这一关。
  而分数也是固定的，并不是由‘观众’决定。
  所以后面短袖女生祈祷‘观众’根本就没用，只会让自己陷入一个更加可怖的境地。
  ‘情绪’是一种能量，‘恐惧’自然也是的。
  这种能量一部分会被‘舞台’吸收，另一部分就会被用来支撑幻境。
  但就算这一切都想清楚了，其实也很难左右这次考核。
  因为人是一个感性动物，无法彻底控制自己的情绪。就算是心底拼命告诉自己，不要恐惧，不要恐惧。
  但依旧还是无法抑制住。
  就如同现在舞台上的‘观众’一样，它们知道这是幻境吗？
  它们知道，但是它们无法抑制自己心底油然而生的恐惧。
  只能沦为‘舞台’上被吞噬的猎物。
  “……”
  舞台上的惨状还在继续，痛苦的嘶吼声不断响起，将这里渲染成一片炼狱。
  与此同时，观众席上唯一的评委慢条斯理地举起手中的评分牌。
  （评分：30分）
  第83章 彩排策划
  等到一切都要结束的时候。
  舞台上面的‘观众’都死的死伤的伤。
  一些侥幸存活下来的‘观众’瞳孔涣散，似乎还没从濒死中回过神来，却突然听到观众席传来青年平静冷淡的声音。
  像是高高在上的宣判。
  “现在进行打分。”
  突然想到什么的‘观众’全然不顾自己已经力竭的身体，猛地抬头望过去，看向薄朔的目光惊恐，就好像在看什么狰狞可怖的魔鬼。
  “不！”
  它们意识到什么。
  在剧院昏黄的灯光下，青年冷峻的眉眼微敛，深紫色的眼眸平静无波，看起来就犹如没有任何感情的雕塑般。
  苍白的指节拎起手中的评分牌。
  （最终评分——59。）
  “不及格。”
  这个宣判下来，猩红的帷幕缓缓落下。
  “……”
  下方的考生感到一阵荒谬。
  “死了死了，全部死了。“
  “观众全部死了……”赵立呆在原地，只觉得现在的发展有点荒谬，“那我们的考核还要进行吗？”
  这句话问出了所有考生的心声。
  领班站在角落许久没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整个演播厅都变得空空荡荡，它才如梦初醒般，随即才不甘地宣告：“因为不可逆转原因，所有实习演员考核延后，现在，给你们分配任务。”
  领班说的话是对着所有人，但目光却死死盯着薄朔，似乎在说，我记住你了。
  “这是我们今天下午的演绎项目，今天下午歌莉娅夫人会来到我们歌剧院，大家做好准备，要是我看到谁掉链子……”
  领班冷哼一声，言语中带着明晃晃的威胁，它将手中的白纸打乱顺序分发给几人。
  “现在在正式开场前，为了以防你们出意外，先进行彩排，每个人分配的项目都是不同的。”
  “还有，如果我发现有人偷懒没有进去，之前那个黑布袋就是你们的下场。”
  等到这句话说完，领班最后深深望了一眼薄朔，随后没再补充什么，那庞大的身体开始摇摇缓缓转身，黑黢黢的肥肉颤颤巍巍摇晃，整个身子消失在门外的阴影里。
  在确定领班真的走了之后，留在这里面的考生才松了一口气。
  低头看领班留下来的白纸。
  薄朔将手中的纸张摊开，落在眼底的就是下午的计划表。
  彩排：14：00-16:00
  正式开场：16:30-18:00
  彩排项目：《卖火柴的小女孩》
  等等，卖火柴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