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人设值+1】
  系统突兀地发声,言生尽目光中带上了深意:“我知道你为什么来这。”
  春喜虽然没有照顾好言生尽,但她算不得主谋,只是旁观,再加上她在言府待得久,人脉广,怎么说也不至于来后厨遭罪。
  她只是来这做些她想做的事。
  而这件事,是言生尽乐见其成的。
  看到春喜戒备的神色,言生尽向前一步,往她手心塞了样东西:“用这个吧。”
  春喜看到手中的东西,明显眼神里带了讶异,这种讶异让她无法控制住表情:“你……!”
  言生尽比了个嘘的手势。
  他要让席黎无法确定他和洞听的关系。言生尽知道席黎必然会从他的父亲身上下手,那么他就要先一步解决那位与他有着血脉关系的言二爷。
  如何解决呢?很简单。找一位深深痛恨着他的人,借刀杀人便是了。
  很幸运,言生尽的身边真的有这样一个人。
  她叫春喜。言生尽的贴身婢女。
  但在那之前,她和言生尽的亲生母亲彩绣绣娘,是同一个屋里的婢女。她们一起玩闹,一起努力,躺在一张床上紧紧地十指相扣。
  直到彩绣被言二爷拉上了床。
  直到彩绣因为难产身亡。
  春喜恨言二爷,但在言生尽出生后,她把这种恨转移到了言生尽身上,但这种恨里,又掺杂着对言生尽与绣娘相似容颜的爱。
  恨啊,恨啊,她恨言生尽杀死了她最爱的人。爱啊,爱啊,她爱言生尽身上流淌的她最爱的人的血。
  所以在言生尽被欺负时她冷眼旁观,她想要问绣娘,问她若是看到她的孩子会被这样欺负,她还会不会离开,她还会不会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但她又知道,这个孩子不是绣娘想不生就能不生的。所以她更恨言二爷。
  她恨这个男人毁了她最爱的人。
  她也要毁了他。
  作者有话说:
  我反正觉得不算暧昧,两个人都有各自的目的,只是席黎还带了点真心
  至于春喜和绣娘,她们两个可以说是爱情也可以说不是爱情,但她们确实是彼此最爱的人。
  第45章 对镜
  待席黎第二日上门时, 言府的门上已经挂上了白布条。
  他脚步迟疑了一瞬,看见迎上来的言家主,询问道:“不知今日是谁出了事?可否有碍?”
  言家主擦了擦头上的汗:“是在下顽劣的二弟, 昨晚被一女子所害,实在是有伤风化不必再言。”
  席黎眼底划过一抹凝重, 但看到站在大堂中央只背着一个小包裹的言生尽时,这种凝重又化作了深思。
  言生尽看着他, 笑得似乎很腼腆:“席仙长。”
  席黎今日才注意到他对自己的称呼,皱了下眉:“叫师傅便好,不必多礼。”
  他又停顿了一下, 言生尽知道他是在思考该不该继续检查言生尽的血脉,毕竟昨日席黎回去已经试探过他洞听的分身,只不过没什么破绽,席黎本想今日再做什么, 却没想言二爷已经去世。
  这简直太过巧合,席黎不由得质疑。
  言生尽不担心他质疑, 因为席黎找不到他下手的证据。
  他早就知道春喜在给言二爷的饭菜里下了药, 这种药不伤及身体,但是却容易使人不举,毕竟若是言二爷当真出了什么事,厨房肯定是排查重地,而像不举这种事放在言二爷身上, 传出去不好听,言家人也不会细究。
  但言生尽不是这个打算,他要的是言二爷彻底地消失,让席黎无法用血液判定他与言二爷之间的亲缘关系。
  所以昨日,他给了春喜一把灵力化作的刀。
  这是崭段期的修者才能做到的事, 因此春喜先是震惊,随后成了安心。她知道有言生尽在身后保着她,她不会再出事了。
  至于言生尽会不会装作什么都不知将她视作棋子,这也无妨,能够亲手血刃言二爷,这件事本身风险便与机遇共存。
  “师傅,”言生尽点了点头,“我备好了。”
  “嗯,你可知你,父亲是何死因?”席黎应了声,他斟酌着语气该如何询问,最后说出来的话还是显得硬邦邦。
  言生尽面上露出疑惑,显然不知道席黎是为何提起:“我不知,我与他关系并不亲近,昨日理完东西也是早早就睡下了。”
  席黎便也没再提这事,他见言生尽已是行风期,不再多说什么,二人踏风而行不过转眼便至了北域边境。
  北域的宗门遍地都是,除了一些较大的门派圈地为盟,其他小的门派都是零碎遍布,三俩成群。
  负责北域边境人员进出的,便是一个小门派,没啥突出的贡献,就是招的人多,而且大多修的是双成道,就是在为他人服务中成就自我。
  言生尽起先知道有这么个道时第一反应便是若是在现代,这样的人太适合当官了,都不必有别的担忧,但始终没见到真人。
  现下一看,果然适合。
  看上去敦厚老实的男子看到席黎笑得像花,还远着呢就挥舞起手来:“席前辈!席前辈好久不见!”
  席黎高冷地点点头,侧头同言生尽介绍:“那是柯非文,过境地的看管者,崭段前期,也是过境地的总负责人,他嘴巴有些碎,不必同他过多接触,若是接触便不要多言。”
  言生尽还没说什么,柯非文已经接过了席黎递过去的铭牌,扫描过后好奇地看向言生尽:“这位是?”
  “我徒弟。”席黎不是很在意的样子轻描淡写道。
  柯非文却猛地瞪大了眼睛:“你……你徒弟?等等,等等,你徒弟?”
  他震惊地连问了两遍,席黎自若地点点头,点点柯非文手里的铭牌:“给他也备个铭牌,写……”
  席黎迟疑了一下:“就写言生尽此名罢,言语的言,微生尽向梦中贪,续命丝灵姑妄谈的生尽,行风期。”
  这铭牌是北域与中域通关的身份铭牌,向来都会在上面标明门派,姓名,修为,若有师承,还需写下师傅的名字,而邪修只需写下姓名同修为。
  剩下特殊的只有像席黎这样的修者,虽为仙修,却只在铭牌上写了姓名,能有这样铭牌的人不过一掌之数,他们既要有通天的本领,也要有四海皆知的名气,更要有正义凛然的品行。
  而言生尽这个铭牌,与席黎口中所说的“徒弟”一词显然没什么关系,柯非文的眼神瞬间变得奇怪——对外宣称是徒弟,铭牌上却不标师承,这也怪不得他多想。
  言生尽从他手里接过铭牌,系统滴地一声报起来:【人设值+5】
  看来这铭牌还有别的作用,言生尽若有所思地收下,铭牌上有挂绳,可以挂在衣领之下,正好被衣襟遮住。
  席黎所在的三清门分为主峰和侧峰,主峰为宗门门主同内外门和门主亲传弟子所在之地,侧峰则是宗门内长老或者客卿和他们名下弟子所居之所。
  席黎是三清门的客卿,住在清离山上,他独来独往,山上也只有他一人居住。
  哦,现在多了一个言生尽。
  席黎虽然没有在铭牌上写明言生尽与他的身份,但行动上是实打实地将言生尽当成了他的徒弟般,天稍亮便教言生尽起来练剑,先从扎马步开始,头上顶的从书本变成鼎,灵力不能幻化成武器,要用原本形态劈石砍木。除此之外,席黎还给了他不少天地灵药。
  言生尽也称得上努力,看着那涨涨跌跌的人设值,虽然心里咬牙,但为了更多的以后的人设值,还是硬撑着继续训练。
  不过这般锻炼下来,言生尽的灵力确实凝固了许多,境界也在慢慢地向上攀爬,已经到了行风期后期。
  他白日要作为言生尽接受席黎的锻炼,夜间还要幻化成洞听应付前来同他对饮的席黎。
  好在他实力在那儿,和席黎分开后来到南域,很轻易就拿下了属于自己的洞府。
  就算是这样繁忙的环境下,言生尽还是抓住了机会,通过那柯非文的嘴把各种传闻传了出去。
  从最清水的《我的徒弟没有那么简单》的仙修同仙修的养成,到凰得没边的《被变成邪修的徒弟占有了》的仙修与邪修的纠缠,都避着席黎悄悄地传播开来。
  想叫柯非文传这消息并不算难,毕竟席黎这半年多来总是在过境地进进出出,就算柯非文不说,过境地其他弟子也忍不住窃窃私语揣测席黎的行为。
  言生尽不过用洞听的身份去了一趟过境地附近,又同柯非文聊了两句,问问席黎最近的行踪,相似的容貌就能让柯非文脑补出一系列的情情爱爱。
  修仙也没法抵抗骨子里对八卦的兴致,更别说这故事里其中一个主角还是修了无情道的席黎。
  他这般想着,忍不住笑着喝了口茶,席黎这段时日天天来找他喝酒,自己却喝着茶,喝得他辣嗓子,今天索性把酒放了起来。
  席黎还是准时来了,他这次显得风尘仆仆,眉头紧皱:“不知发了什么疯,有魔修在过境地闹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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