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但言忆不一样,如果真有这样的选择,不管言生尽的想法如何,是想和他一起死,还是他死,他都会自作主张选择自己去死。
言生尽是他的世界,他死了世界照样在转,但世界死了,他也会成为飘浮无根的事物,最后死去。
“言忆,你究竟为什么……”言生尽要问出口的话又缩了回去,他不懂情爱,也就导致他无法辨别言忆关于他的情话到底是不是谎言。
他第一次收回的话被言忆抓了个正着,言忆拉住他的手,目光灼灼:“哥哥,你为什么逃避我的问题,纸人就是你在强撑自己透支灵力罢。”
他的视线放在言生尽的衣服上,眼神暗了暗:“休息一日也没什么,哥哥。我有能帮你恢复灵力的办法,也不会荒废我的训练。”
“哥哥,我们再来一次双修吧。”
双修此法是一项正规的修炼途径,只不过更多是用于修为高的那方对其道侣传递修为,只有少数以此为道的修者会来者不拒。
这种修炼方式更多像是梳理灵力,传递灵力,并没有魔修那样强行掠夺的恶行,所以若是两情相悦双方都愿意,那双修也无可厚非。
只不过言忆与言生尽的第一次双修,便是言忆强求来的。
好在当时言忆几乎掌控了全部,趁着言生尽昏迷的时候让灵力在他们俩的身体里来回了好几遍,这才没有被视作强行掠夺。
这次不一样,言生尽清醒得很,言忆说完便有点忐忑不安,以为很隐蔽地去看言生尽的眼色,正好对视上。
言忆:“……哥哥我乱……”
慌得口不择言,后面的话因为言生尽拉住他的手,就像被按下结束键的录音机,全部被吞下了肚子。
“走吧,不急于那么一天。”言生尽心情不差,牵着言忆的手往房间里走,秘境中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他也愿意陪着言忆闹,“明日,去和纸人试剑。”
言忆欣喜若狂,差点顺拐摔倒:“好的哥哥!”
但等言生尽真的坐在床上开始解自己的衣带了,言忆心里又开始琢磨,轻咳了一声又一声,言生尽假笑着踢他一脚:“有话就说,再咳肺要咳出来了。”
言忆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言生尽,余光瞥着言生尽微微袒露在外的白净的胸膛:“那个,哥哥你想穿着衣服吗?”
要是这话出自别人的口,言生尽肯定不会多想,但言忆不一样,言生尽初还觉得诧异,看到言忆总是瞥过来的眼神,总算明白了。
言生尽:“你想着穿什么衣服?”
言忆要是有尾巴都要摇起来了:“哥哥,那件婚服吧,婚服!”
这婚服是何新骨给月闲准备的,言忆自然不是真想言生尽穿着那衣服和他双修,只是,他想看言生尽带那花冠。
当他拨开言生尽眼前的珠帘,就像掀起红盖头真正成了亲般。
那婚服肯定是在的,言生尽动动手指,放着那婚服的箱子腾地张开了口,那婚服亮闪闪一看便知花了很多心思。
花冠就放在衣服上层,花朵虽是真花,却像被夺去了时间,永远停留在最盛开的时刻,旁边珠宝的璀璨和花朵艳丽相得映彰。
“这个吗?”言生尽明知故问,看着言忆连连点头,轻松松了口,“行啊,穿。”
反正他又没说是他穿。
作者有话说:
晚上还有一更
第75章 对镜
昏暗的房间中只能看到烛光摇曳, 房里明明没有风,却有像风吹过的狂风大作般的声响,便连床榻上的床幔都晃动起来。
“生生……哥哥……哈……”言忆的眼睛被床幔的一角盖住, 整个身体兴奋地抖起来,叫来叫去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言生尽手撑着他的胸膛, 居高临下地看他,灵力从他的掌心传递到言忆的体内, 顺着言生尽的心意在言忆的四肢百骸穿梭,最后又回到言生尽的体内。
言忆身上穿着那件他想让言生尽穿上的婚服,婚服的衣襟显得有些凌乱, 言生尽头上戴着那顶花冠,随着他的动作哗啦啦地响,他需要时不时地晃动它才能看到言忆的模样。
言忆一手把晃到眼睛上的床幔拿开,一手往上摸, 扶住言生尽的腰。
言生尽低声喘息着,他的喘声很轻, 并不是故意压抑的轻, 更像是感受并不强烈,听得言忆燥热,颇有把高岭之花摘下来的感觉。
视线像要把言生尽拆开来细细品味,带着垂涎的意味,看着言生尽那俯视的目光, 冷淡的下三白和他略带着红晕的脸颊本来不应该在一个人的身上如此和谐,好像明明只是想看着别人落入丑态,自己却也没注意陷了进来。
言生尽舌尖下意识舔走滑到唇边的汗珠,还没伸回去,言忆已经撑着身体咬上他的舌头, 卷着他的舌头津津有味地吮吸起来。
这样一亲,言生尽的动作停了下来,那珠帘也不再晃动,又挡住了言生尽的视线,言生尽心烦了一瞬,要伸手把花冠摘下,言忆比他更快一步,帮他掀开了珠帘,牢牢卡在了言生尽耳朵后面。
掀开珠帘的画面就像言忆想象的那样,言生尽的眼睛像深不见底的海水,感到微微的惊讶时瞳孔会略微缩小,就更显得那一抹蓝色更深,如同一汪井水,勾引着人下去找寻水源。
他的睫毛轻轻地颤动,嘴唇应当是要抿起等意识到又松开的,只不过现下被言忆紧紧地吻住,言忆颇可惜看不到,但不想因此放开言生尽。
和言生尽接吻的感觉,就像两个人被打结捆绑在一起,是那种永远不会被分开的感受。
“哥哥啊,”言忆没松口,含糊不清地叫他,“松开我吧。”
他说的是言生尽压在他身上的腿,他实在是忍不了了,只想翻身去好好“服务”言生尽,什么双修,说白了只是他的借口。
言生尽装没听懂他在说什么,没理会,言忆急不可耐地想把言生尽翻到身下,刚捏住言生尽的手腕坐起来,就感到背后有什么东西提住了他的衣服。
婚服本就松松垮垮起来,被这样一提,言忆几乎是被箍着脖子,眸中的浅紫色都因为窒息要褪色一样:“唔……!”
言生尽头靠在床头板上——那是实木的板,做出了弧度,正好供人靠着——看着言忆被两个纸人一起提着从床位提到了他身上。
落下没什么动静,言忆整个人贴在言生尽的腿上,下巴抵在言生尽腹部,就好像被言生尽抱在怀里一样。
言生尽伸出食指抵住言忆的下巴,言忆还在因为本能猛烈地喘息着,脸上的青紫却迅速被醉了般的红色代替。
“言忆,我说过吗?我不喜欢被命令。”言生尽实在记不清有没有说过了,先发夺人,“没说过的话,你这次也记好了。”
“既然要让你记住,惩罚可不能少。”言生尽打了个响指,纸人们去而复返,在言忆不敢置信又任他宰割的眼神里,只撩起他婚服的下摆,言忆想伸手去捂,纸人变成一张纸,将他的手束缚起来,高高举起。
言忆意识到言生尽要做什么,声音里带了点哀求和激动:“生生,不要。”
“啧。”言生尽掐住他的脸颊,像给他比了个沉思的动作,警告道,“不准自己动。”
*
第二日言忆都无法直视纸人了,言生尽只好给他换了个“陪打”,昨天双修结束,二人的灵力都涨了不少,重新捏个角色也不花费什么精力。
言忆正是要发泄出灵力的时候,打完灯笼怪就腆着一张脸凑到言生尽面前,想让他亲亲自己的脸。
言生尽敷衍地在他脸上蜻蜓点水一样亲一下,他就又像蝴蝶一样飞回去了。
不怪言生尽心不在焉,他只是在思考这个世界的任务,他的人设值这段时间零零碎碎停在了70上面,言生尽能猜到问题出在哪里。
其一是因为人设值随着系统而存在,他用洞听这个马甲时那恋爱的人设值是不算在其中的。
其二,则是因为这个世界的人设。
什么叫一步登天。
言生尽现在复盘才觉得这个世界从一开始就在给他下套,他若是只有成为一步登天的那个人才算人设值达到的话,难道他要把这个世界比他强的人全消灭吗。
就算真的是这样做,那又要违反人设那条“不劳而获”的设定。
但这也不算难。言生尽收起人设值页面,这样一算,心中有了打算,只等着言忆通过陪练稳固修为。
然后一同出去。
去动离山也好,去洞听的洞府也罢,去一个等一切结束后能够安身的地方。
但如果所有事情都会如愿完成的话,这世界上就不会存在那么多遗憾了。
言生尽在秘境的第二个月,收到了席黎的传音,他说。
“妖族反了,咎子明重伤,速归。”
秘境中的时间是由秘境主人所决定的,言生尽将内外的时间调成了一月相当于一日,这个消息就像一只手,将他们想要靠秘境粉饰太平的假象完全地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