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此镜名为照心镜,乃本宗秘宝,照于人前,但凡有言语不实者,便会通体黑气缠身。
他如此道,随即便引二人看去,果真未见一弟子周身有黑气缠绕,倒叫妖族使二人落了个没脸。
可那妖兽又作何解释?
二人还有些不甘,又转而往其他方向。
柳溏闻言便先一步站了出来,只听她道,掌门,我们自入秘境前几日一直未遇见一妖兽,不知他们所言真假,单就说那密林只处在秘境边缘,若真有妖兽出没修为也不会太高,方才二位也说了百里少君实力不弱,应该不至于连个低阶妖兽也打不过,这其中很是可疑。
闻言那侍从只觉不妙,连忙喊叫道,大人,大人,我们所言句句属实,并无一丝诓骗,皆是我们亲眼所见。
二人面色微变,虽不想承认,却也觉得此女子所说有理,因此开口道,那你觉得如何?
柳溏未回二人的话,转而看向地上跪着的两人,询问道,你们可曾注意你们少君遇险可有什么异常,最好越详细越好。
那二人听完一愣,随即便回想了起来,好一会儿才猛地拍了一下头,惊叫起来道,我记得,我记得,少君在见到那妖兽时本是想出手的,结果刚要动灵气时却是忽的一顿,下一刻便已经被那妖兽给咬住,再挣扎不得。
灵气凝滞?
柳溏疑惑的道,她想,若真是如此那也就说的通了,于修士而言,动作间皆由周身灵气所提供,一旦发生凝滞便极其危险,尤其还是那般危机的时候。
然还未待她将话说出,那妖族使却先一步否认了道,不可能,我族少君自幼受灵药滋养,淬炼,怎可会发生这般低级的错误。
定是这厮在胡说,要不就是看错了。
说着还不忘狠踢了地上二人一脚,其中一侍从被踢了个正着,当即便昏了过去,另一个侍从见状也是浑身发抖,连忙求饶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也就在这时一块已碎裂了的玉佩因着他的动作而自怀中掉了出来,发出一声脆响,彻底成了两半。
这是什么?
妖族使看着这物,不由得皱眉。
然那侍从瞧见了却像是看见了救星一般道,回大人,这是少君之物,被那妖兽叼走时,此物掉了下来,我想着少君平日珍惜,便先收了起来。
胡说。
妖族使一眼便敲出那东西极其廉价,少君金尊玉贵哪里会带这种东西,只当是这人为了活命编出话来诓骗他的。
那料那侍从连忙解释道,我并未胡说,这是虞道君送于少君的,所以他才这般珍惜。
虞衡与他们少君的事,他们多少也是知晓的,还被妖皇关在雾泽时便就天天嚷嚷着要见他,甚至还说要娶他,不然就绝食,的确可能将这么一个廉价活当做宝贝。
不由得看向众人中样貌最出众的那个少年,然也因此思绪一转,少君身上所配之物皆有专人负责检查,唯有这玉佩是个例外,又想到方才灵气凝滞,既不是本身出了问题,那便是外物。
如此想着便已开了口,地上的玉佩也落在了手中,虞道君,这该如何解释呢?怎的这般凑巧,你刚送了少君这枚玉佩,少君身体便出了问题。
这又能说明什么?还未待虞衡开口,徐怀安便先一步道,这玉佩我们当日都见过,若虞师兄真想害你们少君,那为何要如此明目张胆,不该悄悄的谁都不知道吗?
随即虞衡又道,百里少君先前送我颇多礼物,此物不过是我的回礼罢了。
他如此说着,照心镜上一片澄澈。
那妖族使见状还要再言,江绪宁摸了摸手腕处珠串正要站出来澄清一二,却不料还未开口,殿上之人已先一步出声。
够了。太和有些不耐烦道,秘境一行并非只是你族少君出事,我宗弟子也是尽数受伤,有些今日还在床上躺着,本座之所以答应你们妖皇对峙不过是因为不想伤了两族和气,但你们咄咄逼人,还无缘无故的便定了我宗弟子的罪,看来你们是忘了,这里是天衍宗,他们是天衍宗的弟子!
这话说的毫不留情面,原本还嚣张的妖族使也不由得熄了气焰,然他们受陛下所托,若今日不得个交代恐不好收场,因此咽了咽口水,正要再言,却见殿下忽的走出一白衣弟子,抬手间地上便出现了一只巨大的妖兽尸体,众人被吓的一退。
楚长明看着二人,淡淡的道,先前忘了,听你们说起才记起,此为魔兽,唤作幻梦,应当就是你们口中所说的那只袭击百里荼的妖兽了。
第31章
霍陵,你想做什么?
虞衡看着眼前之人,下意识的想要挣扎,眼中多了一丝慌乱。
怎么?不唤我师兄了。
霍陵将人堵在树前,抬手提起下巴,入眼刚好能瞧见其的脸,一如既往的精致美丽,恍若他所见中最完美的雕刻品,他痴迷他,可是此刻更多的是讽刺。
太过危险,虞衡见状连忙换了副表情,柔声道,师兄,你这是做什么,你弄疼我了。说着便要伸手将握着他下巴的手给推开,然还未待他动作,捏着他下巴的手也愈发紧了些。
痛?霍陵不由得冷笑,原来你也知道痛,我还以为你冷心冷情,不知道何为痛呢。
他想到了从秘境出来的那日,那人满身血痕静静的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就这样昏睡着,好像永远都不会醒过来一般,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满脸阴翳,不对,你不是冷心冷情,只不过是单对我一人这样而已。
他如此说着,不由得又想起那日眼前之人于那人亲密,愈发的烦躁,看着怀中之人微张的唇,下意识的便要低头。
霍陵,你到底想干嘛?
虞衡察觉了其的意图,当即便侧了头,微皱的眉,眼中是难以掩饰的厌烦。
怎么,这就不装了。
霍陵见状并未退回,反而凑了上去,在其耳畔低声的道,我到底想做什么,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
颇有几分暧昧的意味,指尖缠上一缕发丝,白与黑,泾渭分明,却难逃脱。
虞衡愣了一瞬,总算是意识到眼前之人是要与他来真的,当即便伸手将人推离了出去,面色阴沉,也不想再装,冷声道,师兄,我们先前那样不好吗?
哪里好?
被忽地推开,霍陵也不觉得生气,只是在听见眼前人这话时不由得觉得好笑,你唤我师兄,我唤你师弟,还是说在旁看着你和你口中那所谓的兄长亲密恩爱。
他面无表情,只看着眼前之人,你明知我喜欢你,就是这般对我的。
这与我兄长有何干系。
见眼前之人忽地提起江绪宁,虞衡没来由的慌了慌,下意识的便要否认。
然此刻的霍陵已无往日的好敷衍,他笑了笑,怎么没关系?言语间带了几分讽刺的意味,忽地靠近,他与他对视,淡声道,我知道你喜欢他,喜欢着你的兄长。
胡说!
虞衡厉声打断,极力的想要掩饰,你有什么证据。
他道,然袖中微颤的手却出卖了他。
闻言霍陵却并未急着反驳,只继续的说道,知道我为什么能看出来吗?他微垂了眼,语气也不自觉的温柔了起来,因为你看他时的眼神就像我看你时。
随即便不待其反应转而继续道,我听说,你兄长的病彻底好了。
你什么意思。
虞衡闻言瞬间警戒,看向眼前之人也多了几分防备。
没什么意思。霍陵摆了摆手,虽在笑却让人只觉得遍体生寒,我只是想告诉你,就算是他病好了,我也有的是法子让他活不了,他低声道,就像是在秘境中的那样。
虞衡被他的话一惊,当即便像是想到了什么,瞬间反应了过来,秘境中的那只妖兽是你...
正是。
霍陵也不推脱,直接便承认了下来,不顾眼前之人的挣扎,再次将人给揽在了怀里,所以你最好不要再喜欢他,不然我有的是办法对付他,秘境中是他运气好,那下一次呢?他能一直这般运气好吗。
更何况...他凑了上去,只用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继续道,不要以为我不知道,百里荼之事,你逃不了干系,那枚玉牌,若叫你的好兄长知晓了,他会怎么想?
那又怎么样?虞衡一时挣扎不开,咬牙切齿的道,与我有何干系,真正害百里荼重伤的难道不是你吗,那只妖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