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宋溪谷微微回神,偏头躲开。
  “不行?”时牧问。
  宋溪谷不答,跳开话题,问其他,“今天公司怎么了?”
  时牧依旧直勾勾凝视宋溪谷,并不觉失落,“温淑莉和宋沁云有偿出售晟天集团股权,实现了资产变现。”他语出惊人,吓宋溪谷一跳。
  “谁买了?”此话刚问出口,宋溪谷立刻有了答案。
  温淑莉和宋沁云握有晟天集团近30%的股份,除了宋万华,谁吞得下,谁敢要?
  宋溪谷诧异:“为什么?”
  “这半个月发生很多事。”时牧事不关己,对宋溪谷娓娓说来。
  云海科技参与的新能源项目因海口货船碰撞,数据纰漏严重被推上风口浪尖,业内知情人士跳过云海科技,矛头直指晟天集团,导致集团业务口碑下滑,公信力骤减,再次影响股价。宋万华眼高于顶,不予在此事上多费精力,当机立断与云海科技进行切割,准备了一套公关措辞,将责任全部转嫁推卸。
  宋万华欲找人背锅,宋溪谷是最好的人选。宋少爷的对外形象不外乎混吃等死,一等一的纨绔败家且没有脑子,搞砸几个项目,不必探究原因。宋万华再一波大义灭亲,事情能解决大半。这也是最开始,宋万华把宋溪谷送进来的原因。
  宋溪谷本身破破烂烂,但多的是用处。
  不过宋沁云却不同意,她用股权变现的资产买下了云海科技,只花了三分之一的价钱。同时雷厉风行,启动项目应急预案和善后处置双向流程,亲自坐镇,修复数据漏洞,并且后续合作,不收取任何项目费用,无偿服务直到甲方满意为止。
  宋溪谷咋舌:“嚯。”他阴阳怪气:“你未婚妻做慈善呢?”
  时牧不以为意,“她砸出去的钱对她现在的口袋来说,也就是扔河里,听不听响都无所谓。”
  富婆。
  时牧说:“云海科技脱离了晟天集团掌控,现在完完全全属于宋沁云,她手下的人全部换血,包括我们。”
  “你看,连宋沁云都知道,在脱离宋万华之前,先要给自己打个牢固的地基。”宋溪谷无所谓自己被如何利用,他本来心里也有数,只是盘其中逻辑,总有怪异之处:“我觉得这事不对。”
  时牧不惊讶,探讨似的问宋溪谷:“哪里不对?”
  “宋沁云有这魄力,当初怎么没看出项目的问题?”
  时牧坦然:“她看出来了。”
  宋溪谷一怔,不自觉提高声音,“师兄说项目的总工程师狂妄自大,浑身上下都是问题。本来我以为他是晟天集团的人,所以宋沁云不敢动。”说到此,他倏地恍悟,“他是你安排的?”
  时牧挑眉,没有否认。
  宋溪谷后来把这人安排到了与阅山生物科技的项目中,也去当个搅屎棍,现在看来行不通了。他蹙眉追问:“这人现在在哪儿?”
  “缅甸。”
  宋溪谷:“……”
  “我是要分散宋万华的注意力,没想到宋沁云顺水推舟、借棍打狗,给自己铺出了一条路,倒是小看她了。”时牧盯着宋溪谷的眼睛微微一顿,说:“确实不像一个瞎子能做出来的事情。”
  宋溪谷敛眸斟酌,心里盘了一遍晟天集团的现状。
  集团如今是宋万华的一言堂,暗地里做的什么勾当无从得知,他近几年贪心权位,作风愈发独断专横,已经引起很多人不满。晟天集团内里烂出蛆了,指不定埋了大雷,随时等着被人一脚踩爆。
  宋沁云这招其实好理解,不管是不是在行业里,她都要有所作为,此时摘了晟天集团的名头,行动可以稍微自由一点。等做出实绩,转头就又能成为不容置喙的继承人。任何狗屁私生子,别说跟她争得资格,连台面都未必能上。另一方面,万一晟天集团暴雷,宋沁云干干净净,还能独善其身。
  时牧见宋溪谷失神,抬指轻点他唇珠:“想什么?”
  宋溪谷如实说:“宋沁云未必不知道那个工程师的来历。”
  时牧说:“无所谓了。”
  宋溪谷不再对此多问,“接下来你什么打算?继续搞小动作,再让宋沁云渔翁得利?”
  时牧眼底混着隐晦的不屑一顾:“你看我像傻子吗?”
  宋溪谷眨眨眼:“像。”
  时牧想要宋万华的命,不会让他死得抬痛快,只是喊打喊杀,那样太蠢。他要让宋万华身败名裂,再让他亲眼看着自己最在乎的东西灰飞烟灭,那些集团、权利、财富,还有宋万华不值钱的面子。
  但时牧的计划,他是要把宋溪谷摘出去的。冯婕妤是突破口,这对母子的悲惨经历,能引起许多人的共鸣。
  跟时牧不同,宋溪谷目前没有打算和计划,走一步看一步,先找到妈妈再说。宋万华当年费尽心思,现在又步步为营地把冯婕妤藏起来,除了他变态的占有心理,恐怕还有其他不能明说的龌龊目的。
  想到此,宋溪谷没来由的紧张起来。
  时牧安静看他,不说话。
  事儿说完了,宋溪谷推时牧,要走,“你起来。”
  时牧没动,“嘘。”他说:“有人来了。”
  宋溪谷蹙眉。
  来人先直接推门,发现锁了,才叩响,“时总。”宋溪谷记得这声音,是宋沁云的助理,她说:“有些文件需要您签字。”
  时牧起身,理了理衣襟,一派从容,最后目光询问宋溪谷:你藏哪儿?
  有了卧室那一回,好像都理所当然。
  宋溪谷无语,天天有种被捉奸在床的窘迫。他轻翻白眼,含蓄地骂一句棒槌。秉承就近原则,他往桌底下钻了。
  时牧:“……”
  他本意是想让宋溪谷去休息室的,那儿大,有床,可以睡会儿,没想打宋溪谷自己蛮有主意。
  也行,时牧想,桌底下也大。
  从衣柜到桌底,宋溪谷驾轻就熟。
  时牧给助理开门,泰然自如地回到办公桌后坐下,椅子拖近点儿,挺端庄。只是在无人看见的地方,他有意无意,皮鞋尖踩到宋溪谷的小指,不轻不重地磨了磨。
  宋溪谷蜷缩一团,并不局促,他抬眼,目光正好落在腿...间。
  近看成峰,十分雄..壮。
  宋溪谷眯了眯眼,吐出半截软舌,抿润了唇。
  【作者有话说】
  啦啦啦,play+1
  存稿告急qaq
  第55章“人模狗样。”
  时牧也这样弄过自己,宋溪谷记得这滋味。
  助理仔细跟时牧核对所要签字的文件内容,时牧专注地听,似乎并未注意桌底下那憋着一肚子坏水的宋溪谷。
  宋溪谷伸手探去,像只小猫,悄无声息。他解开时牧的西裤扣子,慢慢扯下拉链。过程中金属扣难免发出咔哒的摩擦声,被时牧写字的窸窣遮盖过去。
  时牧云淡风轻,笔尖却蓦地顿住,黑墨在纸上洇开,像身体的脉络逐渐蔓延。他微不可见地蹙眉,混杂深重的心跳,长长呼气。
  助理以为时牧对文件存疑,“时总,有什么问题吗?”
  “嗯,”时牧舒缓地展了下眉眼,淡淡说:“没有问题。”
  助理就站到一边。
  时牧签字的笔触很沉,很缓。
  而低下那条舌头很烫,好软。
  宋溪谷不怎么卖力,因为他不会,毫无章法,乱..吃一通,有时被..堵(..)得慌了,还会咬。他又不敢太放肆,怕被别人看出端倪。没坚持三分钟,宋溪谷就后悔了,他要退开,时牧不让,一寸寸的攻击。
  宋溪谷忍着不适,水从眼眶溢出。
  吧嗒一滴,落到那滚烫的烧铁上。宋溪谷明显感觉那玩意儿颤了颤。
  慢条斯理签完字,时牧将文件推出去。助理接过,检查两遍,还不走。时牧哑声问:“还有其他事情吗?”
  小助理的心口突突猛跳两下,条件反射似的低头,没有直视时牧的眼睛,“宋总让您过去一趟。”
  “好,”时牧说:“你先去吧,马上来。”
  助理忙不迭退出办公室。
  宋溪谷也想退,被时牧强硬地摁住后脑勺,“哪有弄一半的道理。”他居高临下,虎视眈眈地睨着宋溪谷。
  好奇害死猫,宋溪谷眼眶薄红,进退两难,恨不得抽三分钟前的自己一耳光。
  时牧抬指揩掉他眼角泪珠,半哄半骗,“马上就好。”
  宋溪谷瞪大眼睛,明晃晃表示不信。
  “我教你。”
  时牧的声音像魅了魔的风铃,一字一顿,真就教导起来。收牙,卷舌,哪儿重,哪儿轻,传授经验,事无巨细。他最后仰在椅背上,额角青筋也暴起。
  宋溪谷的喉结翻滚,咕咕唧唧咽了好几回,终于把时牧推开。
  “操,”他骂,“这玩意儿有什么好吃的?”
  时牧下流无耻:“下饭啊。”
  宋溪谷翻个白眼,懒得理他,抬手抹嘴角残留,却被时牧攥紧手腕,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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