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实在不行,”她垂眸,“把我眼珠子挖了吧?这样……哦,连你也看不到了,”说完她自己都笑了。
  虞无回讨不到好了,又摆出一副委委屈屈地姿态,整张脸埋进她温软的胸口蹭了蹭。
  总是这样越哄得寸进尺,但归根结底都是被惯的。
  闷闷的声音透过轻薄的衣料传来,带着滚烫的占有欲:“只有我一个人不行吗?你不许对她笑,不准看她……”她絮絮叨叨说着蛮不讲理的要求,最终,所有诉求都汇成一句的宣告——
  “你是我的,你只是我的。”
  恨不得世界上只有她们两个人。
  “好好好,我是你的,只是你的。”
  ……
  磨磨蹭蹭了半晌,许愿才带着个黏人的“半大孩子”,从洗手间里走出来,虞无回依旧挨着她,情绪显然被哄好了不少。
  席间的谈话依旧热络,不知怎么,话题忽然转到了附近的一座教堂。
  “听说那个教堂坐落在城的最高处,还有一位老神父常年驻守在里面,”一位工程师喝着酒说道,“传说在那里求婚的伴侣,能得到神灵的特别庇护,无论未来发生什么,都永远不会分离……特别神奇,我听山脚下的小镇村民就是这么说的。”
  虞无回这会儿倒是听得认真。
  许愿只是淡淡笑了,并没有把这话放在心上,恰如当年那个寺庙和尚对她所说的那样,她始终秉持着事在人为的信念,聚散离合是看人心深浅,感情更是如此。
  她低着头,不再看劳拉那头,哪哪也不“敢”看了。
  “……”
  差不多快散场了,秦雪准时开车来接了她们俩。
  虞无回这次彻底醉了,一上车就软靠在许愿肩上,嘴里含糊地地嘟囔着:“不去酒店……要去那个教堂……现在就去……”
  秦雪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对此情景早已见怪不怪,红灯间隙,她利落地递了一支葡萄糖口服液给许愿:“让她醒酒。”
  她接过后,试图哄着虞无回喝下,可这人格外不配合,扭着头躲避,一路上折腾不断,直到回到酒店房间,也没找到机会喂她。
  她洗完澡出来,虞无回诡异蹲在地上在收拾行李箱,跟个蘑菇一样,依旧没有放弃要去教堂的执念。
  许愿叫她:“去洗澡。”
  她扭头:“去教堂。”
  “大晚上招鬼去。”
  她蹦起来:“有鬼?!”
  许愿笑了,擦湿发的手顿了顿,吓唬说:“对,专门来吃人的,特别是你这种长得好看的。”
  虞无回倒坐在地上,眨巴着眼睛消化了三秒钟,一把抱住了她的腿:“那怎么办,那你要保护我!”
  “我有办法,”她故作玄虚的一顿,“建议你先用热水驱驱酒气,再用沐浴露开光一下?”
  虞无回闻言,立刻松开手,乖乖点头:“有道理!”然后晃晃悠悠地就朝着浴室去,甚至同手同脚走了两步。
  许愿看着她那傻乎乎的背影直想笑,转身先去给她备水,她看着桌上那支葡萄糖,本来想着让这个醉鬼自生自灭算了,但说不出的心软。
  浴缸里的水已经放好,氤氲的热气弥漫开来。
  她最终还是拆开了那支葡萄糖,虞无回一见就闭紧了牙关,闷哼道:“我不打针,不吃药……”
  “你喝醉了怎么是这幅样子!?”
  她无奈了,把葡萄糖含入自己口中,然后俯身靠近那个还在不安分扭动的人。
  指尖轻轻托起虞无回的下颌,她低头,温柔地抵开她的齿关,把口中微甜的液体一点点渡了过去。
  醉意朦胧的虞无回无意识地追逐着那抹熟悉的柔软和甜意,她抬手捧住许愿的脸,迷离的眼神像裹了一层雾,短暂地一瞬清亮。
  她望着近在咫尺的许愿,声音呓语般又好似格外认真清醒:
  “许愿,我好想和你结婚。”
  “想有我自己的家……一个我们的家。”
  许愿用指腹擦去她唇角的水渍,至今不知听了多少次虞无回所想的“结婚”。
  她心柔软成一汪水,却又带着一丝清醒的迟疑,现在谈论这个还太早了,她们真正在一起的时间不过短短数月,未来的路还很长。
  “……”
  她久久没有作声。
  而虞无回的目光始终一眨不眨地凝望着她,那双总是装着骄傲和玩笑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期盼和一点点不易察觉的脆弱。
  “你愿意吗?”
  ————————!!————————
  她总是太着急,太急切了[闭嘴]
  第70章 70%
  71%:节省时间,一起洗澡。
  许愿一点也受不了,社死的脚趾都快扣出三室一厅了。
  如果她有罪可以让法律制裁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众目睽睽之下‘丢脸’。
  回到酒店房间,关上门那一瞬间,无疑是一种解脱。
  屋内顿时安静下来,虞无回也收敛了所有嬉皮笑脸,一举一动都变得小心翼翼,带着点讨好的意味。
  可是她还是不得不再解释:“我没有前女友,我们只是之前经常一起喝酒被拍到了。”
  “都是造谣。”
  “赤裸裸的污蔑。”
  许愿没接话,只是伸手揉了揉她还有些湿漉漉的头发,语气听不出情绪:“快去洗澡吧。”
  “你不生气了?”她抬眼看着许愿,试探道。
  “我什么时候说我生气了?”
  她不死心:“那你不吃醋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吃醋了?”
  许愿的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波澜。
  虞无回脸上的期待瞬间垮掉,半点也乐不出来了,控诉道:“许愿!你怎么可以这样冷漠!?你爱不爱我?”
  许愿微微蹙起眉头,实在无法理解她的逻辑是怎么跳跃到“爱与不爱”这个问题上的。
  明明是在说生气和吃醋的事,怎么转眼就上升到感情质问了?
  这分明有些无理取闹,可她对着眼前这个一脸委屈的虞无回,又半点脾气也发不出来,只剩下无可奈何。
  “爱你爱你,”她只好敷衍地连声应着,“最爱你了,行了吧?”
  但虞无回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脑袋微微一转,眼底闪过狡黠的光,许愿刚转身想走,就被她一步上前,不由分说地拦腰抱了起来。
  身体骤然悬空,许愿惊得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她的脖子:“虞无回!你干嘛!”
  虞无回全然不顾她那点微不足道的挣扎,抱着人稳稳当当地就往浴室方向走,理直气壮还带着得逞的笑意:“节省时间,一起洗澡。”
  说的好听“节省时间”,可最后明明半个小时就能洗好的澡,不知道怎么回事,被两人磨磨蹭蹭地耗了一个多小时。
  许愿累得瘫软在床,肩膀上还挂着明显的红痕,连指尖都懒得动弹,虞无回正坐在床边,耐心地帮她吹着湿发,让她昏昏欲睡。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虞无回伸手拿过,接通后,那头传来了车队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催促的声音,提醒她还有早已安排好的赛后采访等着她出席,等了有好一会儿了。
  “我不……”去了。
  推拒的话还没说出口,许愿握住了她的手腕,轻声说道:“你去吧。”
  她犯难思索了一会儿,又改口回道:“行,我这就过来。”
  挂断电话后,她去衣柜里拿了件许愿的白衬衫套在身上,穿在她身上带着一种奇特的违和感。
  许愿依旧安静地趴在床边,累得不想动弹,眼神缠绵地看着这个“花蝴蝶”,像个得了颗糖恨不得满世界炫耀的小屁孩一样。
  她的唇角无意识地勾了起来,眼底漾开一片温软的涟漪,千言万语在心头绕了一圈,最终只凝成最精准的两个字——
  可爱。
  从来没有人用“可爱”形容虞无回,只有她这样觉得。
  虞无回转过身,双手自得地叉在腰间,一副等待夸奖的骄傲模样,刚要开口,就及时收到了意料之中的反馈。
  “乖宝宝,”许愿的声音还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眼底含着笑,“你最好看了。”
  某人听到这话,嘴角立刻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根本压不住那点得意劲儿,仰了仰头像只被顺毛顺得极其舒服的小狗狗。
  “我当然最好看啦。”
  临出门前,她又折返回来,蹲在床边,轻轻地在许愿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一会儿会有人送干洗好的衣服和鞋子过来,”她低声叮嘱,眼神里带着期待,“你要记得来找我。”
  “好。”许愿温顺地应了一声,目送着她脚步轻快地消失在门后。
  “……”
  这次的采访问题,比以往都要尖锐,但无论是赛事还是私事上,虞无回始终应对自如。
  q:“虞小姐,恭喜夺冠,但很多人认为,你这个冠军的含金量不足,完全是靠前车退赛‘捡来的’,如果没有那次意外,你觉得自己还能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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