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坐下来之前月岛还没觉得有什么,他也是习惯了,就在月野面前坐下。
  结果就在交错着的课桌阵中面对面。
  因为杂乱,所以哪怕周围的同学就在身边,月岛只觉得月野是离自己最近的。
  而月野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站起来,“要不我换个位置?”
  显然,防备过深不是月岛要的。
  被她这副模样引得皱眉,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扣住了她正要挪开的手腕。
  动作很快,碰到的瞬间就意识到不妥,却没有立刻松开,只是用不大不小的力道将她轻轻按回原位。
  “不用。”他不自然地眨眨眼,“坐好。”
  月野原本悬在半空的身子顿住,呆呆地看着他扣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指。
  他受伤的小指还微微蜷着,不敢用力,其余几根指节却很稳,温度透过校服布料清晰地传过来。
  周围同学都在低头练牌、小声对词,没人注意到这一角细微的动静。
  课桌挤挤挨挨地摆着,把他们圈成了一个小小的、只属于两人的空间。
  月岛见她不动,才缓缓松开手,收回指尖时刻意往回收了收。
  月野看见了,将视线一点点上移,最后停在月岛的脸上。
  “只是练牌。”他补充了一句,语气听上去像是在说服她,又像是在说服自己,“换位置反而显眼。”
  都这样说了,月野当然坐回椅子上,弯曲的膝盖就快要碰到他的,凑近的瞬间立刻能感觉到对方的热量。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弯眼笑了。
  月野点点摆在他们面前的四组牌,“所以,我的问题是最近让我为难的这件事,它的度在哪?”
  夹角老师并没有给她答案,与其问别人,不如还是问问月岛吧。
  “可以解牌,也可以本人给我答案,这样最准确了。”
  周围依旧是同学们低声念解牌词的细碎声响,有人卡壳挠头,有人偷偷笑闹,杂乱却安心,恰好成了他们俩最隐蔽的掩护。
  月岛抬眼,浅金色的瞳仁里清晰地映着她的脸,阳光从窗缝漏进来,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亮影。
  他沉默了几秒,组织着语言,也和自己较着劲。
  “不是不能靠近。”他终于开口,声音轻却清晰,“是不能......毫无顾忌。”
  “你对谁都这样坦荡,我没话说。”他顿了顿,熟悉的浅红色再次出现,却依旧强硬地把话说完,“但对我不行。”
  月野微微歪头,似懂非懂地追问,“为什么不行?”
  “因为......”月岛哽了一下,用一种近乎无奈的语气总结,“我和别人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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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时间魔法
  第71章
  那之后两人就不再问这样的蠢问题。
  仔细想想总在用提问回答的方式确定心意实在太过麻烦, 月野还是喜欢在一举一动中感受。
  她没有听月岛的话,没有退回去,反倒是一直考验月岛的良知。
  月岛从提醒、到无奈, 最后只能依靠自己的忍耐力。
  如果不是他提起这种事,月野会慢慢更加习惯面对他, 逐渐放开手脚, 想要牵手、想要拥抱,甚至想要亲吻。
  月岛也是很久之后才意识到,月野其实比他想象中已经慢了很多。
  这算......听他的话了?
  不清楚。
  反正月岛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所有人都高三了。
  高中的最后一届春高,乌野最终拿下了全国亚军,女排那边,由宫泽千鹤担任主攻的新山女高则拿下了冠军。
  不管是影山飞雄还是宫泽千鹤, 两人都如愿得到了youth日本的邀请,将在接下来的3月份前往东京集训。
  并且影山也确定会加入v联赛一级球队的施怀登.阿德勒(schweiden adlers), 当年的牛岛前辈、星海前辈都会是他的队友。
  未来他将在东京生活, 他完成了刚进入高中前和涼香的约定。
  而月野涼香在得到校长的推荐后,参加了东京大学的推荐型选拔的考试。
  二月初的时候她收到了东大寄到乌野的录取通知书, 同样确定下半年她可以去东京读书,到时候他们一家所有人都会在那边团聚。
  不知道是不是被月野兄妹影响了, 当年一年级的大家几乎都选择了东京这个方向。
  谷地仁花报考了东京艺术大学、山口更倾向于理科, 最后选择了东京理科大学, 月岛萤对历史一如既往的感兴趣, 选择了早稻田大学。
  这几个学校的考试时间都差不多, 虽然和月野走的那条校长推荐的路不同, 但去年他们很幸运地结伴去东京考试了。
  那是比春高之行更早的东京之行, 不出意外的话, 大家都能得到自己心仪大学的录取通知。
  毕竟、都是升学班的嘛。
  不要小瞧了乌野这个小小公立高中的升学班, 这平常可没少给外面的补习班花钱呢。
  可不得一分钱一分货地拿到手吗?
  唯二的两位目标不在东京的是日向和纱织。
  他们一个要去巴西打沙排,一个要去美国留学。
  同样,这也是早就规划好的路线。
  甚至他们俩比所有人离开得都要早,春高结束后没多久日向就去沙排教练那里提前学习了,而纱织也彻底扎进她的语言班里。
  关于纱织的梦想,其实在她认识月野之前就存在了,她想要成为职业女性!
  就是那种成熟的、可以手握重权的、抖抖脚股市都会震动的华尔街职业女性!
  这和她从小看得一部电影有关,当时就在小小的纱织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以至于她现在依旧梦想着这件事。
  当然,和朋友们分开一定是痛苦的,但!
  为了梦想、纱织依旧这样选择。
  出国的那天所有人都去送她和日向,两人是同一天的飞机却是一南一北的目的地。
  纱织意外地没有哭,而是一脸笑容地看着他们。
  没哭嘛,所以视野一片清晰,盯着月野和仁花不愿眨眼睛。
  “没事哒~我假期会回来看你们的!等我给你们带美国特产呀~美国帅哥肯定也很多,有机会给你们带几个回来!”
  说着就给了月野和仁花一个用力的大抱抱。
  “不要太想我哦~等我成为成熟的操盘手,带你们炒股赚钱!”她最后开玩笑地说。
  走进候机厅的脚步没有半点迟疑,在转身后纱织一次都没有回头。
  但没多久日向就发来了纱织在隔板之后哭泣的照片,照片很模糊,但依旧将纱织哭泣通红的脸拍了出来。
  照片里她伸着手要抢日向的手机,估计在拍摄之后日向被小小地收拾了一顿。
  此时此刻的日向还是个开朗的小太阳,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巴西会那样的孤独。
  隔着一整个太平洋,想要找朋友们都得遵照时差。
  被偷走钱包的那一夜只能坐在墙角看着他们7个人最后拍摄的合照,一时间被寂寞绑住,动弹不得。
  差点就要熬不过的那个瞬间,他接到了纱织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纱织像是发现了大宝藏,激动地朝日向喊道:
  “日向!我在超市里发现了好多咱们家的特产,拉面、即食味增汤包、还有白色恋人饼干,你要不要?你要我给你寄过去!”
  背景里纱织正在亚洲超市采购,她从日本带来的特产早八百年就吃光了。
  最近和朋友们来纽约玩,闲来无事逛了逛这边的超市,发现比她所在的那个城市东西全好多,要不是就她和朋友几个人,她都考虑想把超市搬空。
  全部打包寄到la去!!!!
  反正是要用快递寄,她就想着在巴西的日向是不是也想要这些。
  想她在美国都很难买到家里的特产,就更不要说在巴西的日向了,他比她住的还“山旮旮”。
  “要!”日向一喊,哭腔就出来了。
  纱织的耳机清晰地将日向的声音传递过来,当即就问发生了什么。
  “诶哟喂,我的老天啊,”纱织被自己的同学影响得也开始说[oh my goodness!]了。
  “钱包丢了怎么不早说啊?晚饭吃了没有?我这就给你转钱!等着姐姐哈!”
  成熟纱织就这么初见雏形。
  也多亏了纱织借给日向的这笔钱,才让他度过了最不适应巴西的时期。
  从美国寄来的快递很快也到了,比起没经验的日向,纱织的打包技术可好太多了,看似不大的一个纸箱子,日向搬回家的时候差点累死在路上。
  到家打开一看,好多好多拉面、好多好多味增即食汤包、好多好多大麦茶、不二家奶糖和白色恋人饼干。
  其他花里胡哨的特产纱织都没买,都是些填肚子的东西,生怕日向又把钱包给丢了。
  而为首的纸条上,写着一句话:
  【放心吃!我们大家一起a的钱!】
  彼时,影山已经收到了自己在施怀登第一个月的工资,仁花上了大学也开始做一些设计相关的兼职,小荷包也不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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