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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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伯明由衷向梵清发出了赞叹,若不是梵清偷偷用了些奇怪的香粉,容檀的情绪或许不会失控到这般地步,他们今日也少了这么一桩好戏看。
  【也就一般吧。】
  梵清对此甚为谦虚,轻蔑道:【不让他摆正自己的位置,他还真以为自己有多重要。】
  “大哥,我们不带容管家回去了吗?”
  邬良玉听人说容檀方才把楚家大公子推到了水里,但他还是舍不得容檀,所以怯生生地开口想要挽留。
  然而邬明珠却用手肘拐了他一下,示意邬良玉不要再说话了。
  纪采又从马车上取出了两只会啄米吃的木头小鸟递给了两个孩子,很快就吸引走了他们的注意力。
  她再度看向邬辞云,邬辞云的神色平静自然,她侧头望着外面的风景,仿佛对一切都毫不在意。
  纪采的心一时间仿佛陷在水深火热之中。
  她看到邬辞云将容檀赶走,心里不可否认有一点点隐秘的快感。
  如果容檀走了,那她在邬府的地位不出意外会更加稳固,可是邬辞云这么干脆地赶走容檀,却让她看到了邬辞云从未在自己面前所展示的冷漠。
  明明在之前她还对容檀态度温和,可是一旦容檀触及她的底线,他便立马翻脸不认人。
  纪采不由得想到了自己,如果邬辞云知道她其实是小皇帝的奸细,那会不会也像今天赶走容檀一样把她赶走?
  不对。
  她或许没有容檀那么好命。
  容檀是高高在上的珣王,即使被赶走了也不会命丧黄泉,而她只不过是一个已经被宫里除名的女官,邬辞云想要杀了她和捏死一只蚂蚁没有区别。
  纪采的心顿时变得有些慌张。
  邬辞云随手松开了车帘,她开口让阿茗把车停下,示意他带着两兄妹去坐另一辆马车,直到马车中只有她与纪采两人,她才侧目看向纪采,开口问:“我有一样东西需要劳你帮我带入宫中。”
  纪采闻言愣了一下,她听到邬辞云的话,一时有些结巴,小心翼翼道:“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我有几样东西要请你帮我转交给陛下。”
  邬辞云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她似笑非笑地望着纪采,温声道,“我知道你是有门路的,对吗?”
  纪采闻言浑身冰凉,她望着邬辞云含笑的面容,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应该点头还是摇头。
  如果她点头,那便是承认了自己一直在替小皇帝监视邬辞云;如果她摇头,邬辞云早就已经发现了她的身份,此举无异于是对邬辞云更大的欺骗。
  “大人,我……”
  纪采觉得自己喉咙干涩,她下意识想要出声辩解。可是邬辞云却只是帮她整理了一下垂落的发丝,淡淡道:“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纪采下意识看向了邬辞云,她与邬辞云对视良久,最终还是先行败下阵来,她垂下了眼眸,良久,点头道:“妾身谨遵大人的指示。”
  邬辞云托纪采转交的东西不是旁物,正是那一堆她拿来向萧圻投诚的信物。
  纪采在回府的当夜便托人将东西带进了宫。
  萧圻翻阅着手上的纸页,得知这些都是邬辞云送过来的,他丝毫不感到意外。
  “这些东西是邬辞云让纪姑娘送过来的……”
  内侍仔细打量着萧圻的脸色,他有些惊讶,轻声提醒道:“陛下,难道邬辞云早就已经知道了纪采是我们安排的人?”
  萧圻闻言侧头看了一眼,他似笑非笑道:“你们真有意思,觉得朕是傻子还不够,难不成还觉得邬辞云也是个傻子吗?”
  邬辞云年纪轻轻,既无家世背景,却能在被贬三次后,仍顶着瑞王和赵太师这两重豺狼虎豹硬生生杀出重围,这一点便足以证明她城府颇深,且手腕了得。
  萧圻自认为自己的手段已经足够拙劣,若是邬辞云真的看不出来,那只能说明盛朝人都是比邬辞云更傻的傻子。
  内侍闻言愣了一下,他反应过来萧圻方才说了什么,下意识想要跪下辩解请罪,然而萧圻却淡淡道:“起来吧,反正你也不是第一个这么想的了。”
  内侍闻言望向了萧圻的面容,他早就从稚气未脱的孩童变成了如今稳重的少年,他的身形在逐渐变得挺拔,心肠也开始变得逐渐冷硬。
  他是看着萧圻一步一步长大的,可是现在却觉得无所适从。
  内侍试探问道:“可陛下,如果这样的话,我们要不要把纪采……”
  “让纪采留在那里吧。”
  萧圻无比平静,他淡淡道:“能让邬辞云喜欢她,也算是她有本事了。”
  如果不是现在纪采在邬辞云面前颇为得脸,他早就私底下命人将纪采给解决掉了。
  而内侍也在这一瞬间意识到些许的不对。
  如果萧圻早就知道邬辞云会发现纪采,那为什么还要把纪采赐婚给邬辞云,毕竟若是稍有行差踏错,纪采便会丢了小命。
  萧圻对此淡定自若。他打从一开始就没有想用纪采这步棋,纪采死与活于他而言都是益处。
  纪采若是活着,可以做他安插在邬辞云身边的眼线,死了,他也能借此对邬辞云发难。
  或者更准确说,打从一开始他就根本没想让纪采活下去。
  旁人都觉得纪采是他过于蠢笨所以才扔下去的一步棋,可事实上纪采只不过是他的弃子而已。
  内侍闻言心头发凉,觉得自己仿佛在此时此刻才终于看清萧圻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的心里既欣慰又觉得恐慌,欣慰的是萧圻已经开始变得心狠,而这份心狠足以让他在深宫之中存活下来,心凉的则是萧圻这副对于曾经的亲信散漫的态度。他现在甚至开始思考,萧圻将这件事情告诉了自己,是不是也在暗示他,接下来他也会成为一枚弃子。
  内侍不敢吭声,只是默默站在萧圻的身边。
  萧圻思索片刻,良久,他开口道:“你将这些东西送去御史府,让孙御史好好琢磨一番。”
  萧圻所说的孙御史是他的亲舅舅,虽说是舅舅,可是此人向来清正,不愿与那些世家同流合污,可谓刚正不阿两袖清风,自从年初次子无端惨死之后,他便越发古板苛刻。
  他得到了萧圻送来的东西,一时颇为诧异,再三确认这到底是不是旁人弄出来栽赃陷害的。
  可是仔细看完了那些卷宗,他才觉得触目惊心,甚至一夜未睡,第二日赶着晨光熹微时便起身上朝。
  而今日的朝堂也的确要比往日要热闹得多。
  原因无他,只是从前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珣王今日突然出现在了朝堂之上。
  容檀继承了他母妃的好容貌,在加之他身上的服制皆是亲王的规格,于人群中一眼就能认出他的身份。
  朝中群臣对此议论纷纷,都在诧异为何一向不理俗事的珣王会突然露面。
  萧圻今日本来是十拿九稳的,容家和温家一直都是他的心头大恨,他想要先从这两家开刀。
  然而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那位好皇叔珣王竟然今日也来到了朝上,若非内侍提醒,就连萧圻都不认识他这位皇叔的庐山真面目。
  容檀视线微微偏移。朝中的站位都是按照官职高低来站的,容檀往旁边一瞧,看到的是温观玉那张死人脸;再往旁边一瞧,看到的是容相那张老丝瓜脸。
  他觉得自己非常难受,方才只在入门的时候看见了邬辞云一眼,可邬辞云却连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此时此刻他若是直接回头看去,仿佛又太过惹眼。
  上朝的时候能看一眼邬辞云,下朝的时候还能再看一眼邬辞云。
  现在才刚刚上朝,他就已经开始抓心挠肝想要下朝。
  萧圻尚且在为容檀的出现感到心惊,开始思考是不是自己身边的人走漏了风声,所以容檀才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在朝上。
  所谓抬头是一刀,缩头是一刀,如今他已进退两难。他下意识看向了邬辞云的方向,见邬辞云微不可查对他点了点头,他心中稍定,转而放下心来。
  内侍扬声道:“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孙御史第一个站了出来,当场便语似连珠将那些罪证一一念出,先是说了容家族老杀人放火之事,后又说起了温老太爷昔日的义子趁机敛财、大肆贪墨之事。
  “陛下,此等蠹虫仗势欺人,鱼肉乡里,搜刮民脂民膏以充私库,于民间早就已经不是个秘密了,可恨官官相护,百姓伸冤无门,还望陛下下旨明察!”
  萧圻闻言当即怒斥此二人十恶不赦,必当严惩以平民愤,甚至还要进一步追查是谁包庇袒护,届时一并论罪。
  此话一出,温家与容家的门生党羽明显都有些坐不住了。
  容家老爷子如今官至丞相,见状立马想要将自己给摘清,可是奈何铁证如山,他就是想保也保不下来,只能硬生生硬着萧圻的话往下说。
  而温观玉更是淡定如常,他听到这些东西并没有丝毫的诧异,他知道邬辞云总会选择一条对自己来说最有利的路,所以丝毫不感到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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