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以宁乔安仰起脸看她,清澈无辜的眼中满是哀求,不知道是在求她继续,还是求她停下。
  裤子自己脱。温以宁说。
  换个地方乔安的声音发着抖,我站不住
  菜。温以宁重重捏着她,重复道,自己脱。内裤可以留着。
  皮带扣解开的声音响起,温以宁看见了和上衣同款的内裤。
  想过这样,是吗?她冷声问道。
  乔安没有回应,只垂着眼,呼吸越来越急促。凌乱的衣衫窸窸窣窣地摇摆着,她张了张嘴唇,声音无助:以宁求你让我、让我靠一下
  这种时候怎么不硬来了。温以宁冷笑着说,你该不会就喜欢这样?
  乔安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鼻腔溢出一声忍不住的低哼。
  算了。温以宁抬起手,拍了拍她的脸,还真不想让你太爽。
  乔安低头喘息着,穿好裤子,整理起上衣。有两颗衬衫扣崩掉了,她抽掉领带,将西装扣子系得严严实实。
  没力气打领带了?温以宁问道。
  有。乔安整理领带的手顿了一下,你喜欢看吗?
  想多了。温以宁用下巴指向沙发,拿着,去我房间换件衬衫。让宋逸尘回去,你开车。
  好。乔安温声应着,取出手机发了条信息,跟在了她身后。
  走廊里没人,两人沿着刚才走过的楼梯回到三楼,温以宁推开房门,在衣帽间里找了件合体的白色衬衫。
  沉着脸将衬衫递给乔安,她问:那张纸上是什么?
  能让温家安稳的东西。乔安解着扣子,淡声回答。
  一股火气骤然从温以宁心里升了起来。她抓起衬衫扔进脏衣篮:别换了。你跟我装什么呢,隔着内裤都能喘成那样。
  乔安停了手,没说话。
  也别跟我装清纯,装深情。温以宁越说越来气,你能不能说句实话,花这么大力气算计我到底想干嘛,让我像从前那样让你随便看,随便
  不是为了这些。乔安打断道。
  我不信。你小小年纪就是个骗子,在同学面前装好人,在我面前装可怜,骗得我心甘情愿月兑了裤子,在沙发上张着月退给你看。那是我的初恋啊!恋爱谈了几天啊!有一个礼拜吗?一天到晚都在上床,玩那么花,你想怎样就怎样!
  温以宁声泪俱下:乔安,我们真正在一起的天数,还没做爱的次数多。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癖好,还是只跟我干得爽,差不多得了好吗?放过我好吗?
  我说过的。乔安含着泪看向她,声音很轻,我会回来,会补给你很多个夏天,我们之间
  我不需要!温以宁圆睁着的眼眶通红,像流着血,我不再是十八岁了!我的夏天没了!没了你明白吗?
  过完那个雪下得很晚的干冷的冬天,她没能再喜欢上任何一个夏天。晴天是乔安隐瞒真相的算计和引诱,雨天是明知没有未来的放纵沉沦。
  她也没办法再看着玩偶摆件的眼睛,没办法相信任何一个对她示好的人。她从身到心被人骗得干干净净,带上了去纽约的飞机,留她一个人在欲望涨潮时不断回首那几次大张着的不堪。
  那个时候,乔安注视着她身体的时候,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我不需要你补给我任何东西。她看着穿了一身西装,成熟矜贵的乔安,只觉得无比恶心,你有多远滚多远,别来纠缠我好吗?
  乔安的眼睫抖了抖,声音没有太多情绪:你再选一次。
  我选你爹!温以宁痛骂道。
  再选一次。乔安重复着,继续道,我有必须做的事,我想要的很多,但我对你也是真心的。远辰我可以整个给你,温氏的资产包梳理好,要是业务能重新做起来,我也会给你。
  温以宁怔住了。
  这其中的有些话,她在广州听过。
  你好厉害啊。她笑起来,泪仍在不断落下去,你的一步棋,能算到六年,十年。就算你不想放过我,至少别装了,告诉我需要做什么,好吗?
  做你自己就可以。乔安回答。
  温以宁继续摇着头:我不信。
  别说车轱辘话了。乔安看向脏衣篮里的衬衫,衣服可以借给我吗?还是就这样出去,开车回家?
  温以宁气得脑子发懵。步步为营,把别人的人生搅得一团糟,凭什么还能站在那里冷静客观地叫人别说车轱辘话?
  可以借。她转身打开衣柜门,找了件宽松的大衣扔给乔安,套上。
  乔安草草系好上衣扣子,把大衣裹在了外面。
  去上了个厕所,温以宁麻木地洗着手,抬眼看向镜中的自己。自从卖掉矢豆传媒,她几乎没出过门,皮肤前所未有地苍白,眼眶却发着红,嘴唇起了皮。
  丑,她想。
  乔安绝对是个变态。
  穿上外套换了鞋,她装起手机两手空空地走进院子,拉开了奔驰驾驶位的车门:你坐后面。
  乔安点点头,坐在了后排。
  温以宁没有开车离开小区。来来回回地转了几圈,她选了条僻静的小路停下车,从扶手箱里翻出一包湿巾扔向后排,问道:行吗?
  行。乔安回答。
  她的声音像是并不意外。温以宁冷哼一声,不信她这些年真能一直单着,更不信她的欲壑没别人填过。
  坐稳在乔安旁边,温以宁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每一根手指,拍了拍大腿:你自己看着办。
  乔安沉默地挪过来,一颗颗解开了所有扣子。
  这台车的后排空间不算大。两只手撑上温以宁的肩膀,她皱起眉头,没说话。
  大衣挡住了太多东西,连温以宁也看不见什么。她左手在衬衫内慢慢摸索着,抚过乔安比从前柔软的身体。
  能亲你吗?乔安喘息着问道。
  温以宁掐了她一把:不能,别得寸进尺。
  细腻的肌肤像是车窗外的湖水,随着风荡起波纹,滢滢流动。喘息声填满狭小的空间,交融的体温越升越高。
  书房里,没爽吗?温以宁问。
  乔安含糊地应了一声。
  温以宁狠狠按住她:说话。
  嗯还好。乔安的声音很低。
  那就是有点爽,真变态。温以宁转过头,看向车窗外正在风里轻轻晃动的光秃秃的树枝。
  越来越重的呼吸接近她的颈侧,她僵了一瞬,没躲。紧接着,两片柔软的嘴唇贴在了上面。
  乔安的膝盖也向前挪了一点。
  温以宁忽然觉得很恶心。她正要推开乔安,牙齿、舌尖和用力的吮吸一起缠上她的肌肤,她的脑中瞬间一片空白。
  久违的颤栗感从身体里升起,浪潮一般不断冲刷着她的全身,让她几乎动弹不得。眼前的树枝骤然变得模糊了,远处的湖面亮得晃眼。
  乔安松开牙齿,嘴唇仍贴着她的颈侧,低声说:你还爱我。
  温以宁咬紧牙关,忍住了喘息声:再说话就滚下去。
  激烈的亲吻再次缠上脖颈,像是冬天都无法冻死的藤蔓,缠着她的心脏越来越激烈地跳动着,也缠住绞紧了她的理智。
  乔安的鼻息变得更重,一下下打在她的肌肤上。热意从大衣里不可抑制地漫出来,带着她曾熟悉的香气和味道。
  温以宁仰起头,闭上了眼睛。
  直到几乎动不了了,乔安才整理好衣服瘫在了座位上,靠着温以宁的肩膀。
  温以宁看着自己一塌糊涂的外套下摆,半天没说话。
  许久之后,乔安轻轻牵住她湿润的手,问道:可以跟我回去吗?
  少恶心我。温以宁猛地抽出手,开门下车,坐到了驾驶位上。
  导航。她擦着手,冷冷道。
  时隔半年,天誉府小区里的绿植景观依旧虚假得温以宁想吐。车辆停稳,她开门下车快步向前走去,没有回头看。
  乔安迅速追上了她,大衣腰带系得整整齐齐,手里提着文件包,低跟皮鞋在车库地面上敲出稳定的响声。
  温以宁冷笑一声:恢复能力这么好,平常没少忙里偷闲跟人搞吧。
  没有过。乔安低声说,下午还要开会,只能硬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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