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他狠狠一发力,趁着纪霖松开对他双手钳制的瞬间,对着段衍胸口一个肘击,愣是将人圈着他的动作松了两分。
整个人踉跄地靠在墙上,顺着墙面滑落到地上,无助地垂着脑袋。
“小叔,他在说什么啊?”纪霖挂断了电话,他只是想当着人的面玩一些绿帽游戏,宣誓自己已经把人弄到手的得意,“卫生间”是什么意思?
段衍揉揉发疼的胸口,眯着眼睛打量了半晌,还从来没人能从他手里逃走,光凭这份宁死不从的性子,就足以勾起他的征服欲:“弄晕了带走。”
纪霖蹲在宴明卿面前,挑起他的下巴狎昵地抚摸着,宴明卿歪着头,早已在药性、体力和精神的多重折磨下晕了过去
纪霖勾起嘴角:“已经晕了,都起药性了还反抗这么激烈,等下可得让小爷好好尝尝味道。”
两人刚准备架起昏迷的宴明卿出去,卫生间的门就被人从外侧猛猛踹了一脚,力气之大,门锁都晃动了几分。
“什么情况,那打游戏的不会真来这宴会了吧?”纪霖被吓得后退了半步。
“那又如何,宴老师醉酒了,我们不过是扶他去休息而已,举手之劳,做件好事。”段衍抽了张纸巾擦抹干净宴明卿嘴角的血迹,解开缚在宴明卿手腕上的绸带,随手整理了一下他凌乱的衣领,谎话信手拈来。
门被人踹了两三脚后,摇摇欲坠,“哐”地一下爆开,撞在了墙上,门框锁扣处彻底断裂,露出内里尖锐的木茬子。
宋棠在看到宴明卿的那一瞬间目眦欲裂,眼尾都泛着赤红,额角青筋突突暴起,紧咬牙关,整个人像被激怒的凶兽,周身戾气翻涌。
还未等两人说任何解释的话,他冲上前猛的一拳砸在段衍脸上,愣是将人砸偏了头,后退几步,鼻血瞬间喷涌流下。
顾闻笙跟在他身后,见状,立马吩咐安保将这里封锁起来,在走廊前头立了牌子,不让宾客过来。幸而这间卫生间位置比较僻静,闹了动静,一时片刻的也没人发现。
也怪这间卫生间太偏僻,被反锁了这么久都没一个人发现。
不敢相信如果宋棠没反应过来不对劲,宴明卿没接到那通电话,事情该变成何等糟糕的样子。
幸好还不是最糟。
他冷冷看了纪霖一眼,上前抢过已经晕倒的宴明卿,将他安置在安全的位置,又井然有序地给自己的大哥打电话。
纪霖肿着半边脸,像是被毒哑了嗓子,整个人僵在原地,上一秒还在洋洋得意自己把人弄到手亵玩,下一秒局势瞬间逆转,大脑宕机,愣愣地看着冲进来的人,只会发出嗬嗬声。
宋棠揪住衣领猛地一推,将段衍生生拽起压在墙上,他生得高大,段衍一时间竟被他压制的动弹不得。他的身体重重撞在墙上,又滚落在地,发丝凌乱。
宋棠双目赤红,全然不顾两人扭打间的疼痛,只凭着一股狠劲,一拳又一拳地锤在段衍胃上。
等顾闻时赶来的时候,两人早已打得鼻青眼肿,地上滴落了点点血珠,看伤势,明显是段衍落了下风,被教训的更惨一些。
“好了够了,小棠,职业选手明令禁止打架。”他用力拉住宋棠还想往段衍身上砸的拳头,“交给我们,你先带他离开。他情况很不好,已经晕过去了,你们赶紧先去医院。”
“等等,去俞渡那里。”他想了想,亲自给俞渡打了个电话。
宋棠早已失去理智,只有在听到宴明卿状态不好时,才回过神来,收了手,目光依旧狠戾的盯着段衍,他吐了口血唾沫,对着人说:“晟世是吧,你们完了。”
“小笙你带他们去。”顾闻时安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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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别担心,医生给他打过拮抗剂。”
病房里只剩下检测心率的机器运作时发出的滴滴声,顾闻笙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医生急救后的话还历历在目。
“通俗来说,病人接触了慢效的肌肉松弛剂,可能还混合了助兴药。”
“他之前处于精神过度亢奋,但意识不清状态,我们注射了缓和药剂,12-14小时后身体会逐渐完成代谢,期间存在发热状态,但不是我们平时所说的高烧。”
“家属要注意照看。”
“从血检报告看,这是类新型迷/奸药,无色无味,代谢快,防不胜防,还好送来及时,不然可能就检测不出了。”
“我去给你们买点吃的。”顾闻笙丢下话,默默离开了压抑的病房。
宋棠坐在病床前握着宴明卿那只打了吊针的手。
冰凉的药水顺着细细的导药管进入血管中,床上的人呼吸浅淡,面色苍白,双眼不安地紧闭着。
不复他离开时的鲜活可爱。
明明是想保护好他的。
明明是想在那两人面前给他撑腰的。
原本可以避免这一切的。
为什么反而弄巧成拙。
他真没用。
宋棠一动不动在宴明卿床前坐了整整一晚。
宴明卿睁开眼时,望着纯白的天花板出神,他艰难地转过头,对着陌生的环境看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医院里。
身体里已经没有那股难以控制的热意,精神也不再亢奋,但肌肉依旧酸软无力,他轻轻地动了动手指,好像被握住了。
“醒了?”宋棠声音沙哑,他迅速起身将手捂在宴明卿脖颈上测试温度。
已经恢复至正常体温。
宴明卿望着眼前的人,眼底青黑,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下巴冒了一点青胡茬,皱着眉头颓丧不堪。
“我睡了很久吗?”宴明卿轻轻摇了摇交握的手,声音柔软。
宋棠看了眼手机:“没有,现在才早上八点,不到12个小时。”
手背上的针眼早已凝结,皮肤下生了一点淤青,比起宴明卿身上的各处的青青紫紫的淤青要小的多。
宋棠用嘴唇碰了碰他的手背。
留下一个珍重的吻。
“是你来救我的吗?”宴明卿知道他心里不好受,故意用轻快地语调说话,“没想到我们糖糖这么厉害,比那个狗屁段总厉害多了,压他一头,给我出气!”
和那天晚上在被窝里哄他的说辞一模一样。
宋棠勉强得扯起嘴角笑了笑,比哭还难看,苦涩涌上心头,他将脸埋在宴明卿手心里,温热的泪水在宴明卿手心里汇成一小片水洼。
第54章
“你是小哭包吗?”宴明卿好笑地问。
那天在酒店里也是这样默不作声埋在他手心里。
宋棠肩头颤抖, 半晌才红着眼眶抬起头:“是我没有保护好哥哥。是我还不够强大。”
“他段衍算个屁啊,敢碰你?”自责的情绪将他淹没,又掺杂着失而复得后的心慌意乱, 一边放狠话一边后怕。
“是是是小宋少爷。”宴明卿没忍住轻笑出声。
他将手心里的泪水尽数抹在宋棠衣服上, 往后退了退,让出半个床位:“我还有点困,可以陪我躺一会儿吗?”
宋棠点点头,拒绝不了。
“别那样喊我, 怪怪的。”宋棠别扭地说。
也不是不爱听,别人喊他小宋少爷,就有种被家境牵连着, 不得自由的约束感, 好像这辈子就只能活在宋家少爷这个名头下。
可从宴明卿嘴里喊出来,不仅没有束缚感,反而带着几分情人间的调情意味,喊得他脸红心跳。
他迅速脱了外套, 轻手轻脚爬上床, 将宴明卿搂在怀里:“哥哥再休息一会儿, 顾闻笙已经报警处理了, 这是在俞渡哥家的医院里, 很安全。”
宴明卿不认识宋棠说的俞渡, 想来也是他们豪门世交的朋友。
他轻轻“嗯”了一声,手指抚摸上宋棠眉骨, 那里上了碘伏,棕黄色的药水残留在皮肤上,下巴、嘴角也有磕破的痕迹,已经结痂了。手指关节上的擦伤破了皮, 还红肿着,好不惨烈。
像一头打架归来的小狼崽子,虽然受了伤,毛发上沾染了血迹,但依旧威风凛凛,带着胜利的勋章,特别帅气。
“疼么?”
他的手指点在伤口附近。
他为他打架了,职业选手不得打架,被赛委会发现的话是终身禁赛。
宋棠摇了摇头:“那时候你昏迷了,被他们两个架住,我什么都顾不上,只想跟他拼命。”
“那你赢了吗?”宴明卿往宋棠怀里更贴近地钻。
“当然。”
宋棠垂下眼帘,这不过是一个开始,宴明卿伤势还没有恢复,网上发酵的舆论现在还不适合给他看。
等到解决了……
在宴明卿昏迷的这段时间里,一则关于他的狗仔报道轰动全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