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冥弃一眼就认出扮作柳扶光的白羡辰了,他还处于与白羡辰又见面的兴奋,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白羡辰嫌弃的话语,他一脸懵地抬起头:“我才来啊……”
  与冥弃对视一眼,白羡辰一个激灵,眼睛都亮了,他激动地凑到冥弃跟前,几乎都想抹两把眼泪了:“你不是假的,你是真的冥弃!”
  看白羡辰这个异常兴奋的反应,冥弃直觉大事不好:“发生了什么事?你让我去搁置冰美人,我就过去了,将冰美人放下后,我就突然一阵头痛欲裂晕了过去,醒来后我就在床榻上躺着。哦对了,我的伤彻底痊愈了,我以为是你为我医好了……”
  冥弃以为是白羡辰将他留在那里养病,他哪敢让白羡辰独自出来,等能下榻就追到了锦绣城,见比武招亲的台上没有白羡辰,他就猜白羡辰在柳府。
  进入柳府,他又嗅闻到白羡辰的气息,一路寻着找过来,发现白羡辰居然扮成了柳小公子的模样。
  冥弃赶来的不巧,比武招亲结果已出,他瞧见“中奖”的那人名字似乎是叫……白咎。
  冥弃突然反应过来,他猛地瞪大眼睛:“你是柳小公子,那新郎官是——!”
  冥弃猜的八九不离十,白羡辰只好将这几日的诡异事件与冥弃交代了。
  他说完后,二人都被谢无咎纠缠的架势震撼到,沉默地坐在床榻边发呆。
  冥弃率先打破沉默:“我们跑吧。”
  白羡辰:“法器没到手,现在还不能跑,至少要从他手上把法器拿回来才行。”
  冥弃:“可是,等拿到法器,我们逃去哪呢?”
  白羡辰抹了把脸:“原先的地方肯定暂时回不去了,再想想吧。”
  冥弃:“我怎么记得,你师尊他十年前没这么……你究竟怎么惹他了?”
  白羡辰继续抹脸,瞧着就苦大仇深的样子让冥弃谨慎地住口了。
  二人初步定了个逃跑计划,冥弃就先原路溜走了,留下白羡辰原地绝望。
  临近夜晚,丫鬟和小厮才端着东西来房中,几人一脸畏惧地把他搀扶起来,连他里面的白衣都没敢脱,将红色嫁衣披在他身上,简单为他装扮了一下。
  见白羡辰唇色惨白,丫鬟哆哆嗦嗦地在他唇上涂抹了胭脂,像是生怕被他发疯咬一口似的。
  好不容易将脸上装扮好,丫鬟才大汗淋漓地退开。
  红盖头落下,几人奋力架着白羡辰向外走。
  “儿啊,爹对不住你……”走至门口,搀扶白羡辰的人变成了柳家主,热泪源源不断地砸在白羡辰的手背上,柳家主拍着白羡辰的肩膀,“是爹扫兴了,有什么好哭的?别怕!有爹在,你只需撑过今晚,今晚过后,一切都会好起来!”
  白羡辰听着柳家主的哭腔,又想到那日看到地上死状凄惨的下人,心中一阵厌恶,他不动声色地将手抽了出来。
  柳家招赘婿入门,今夜却没有大摆酒席,零星一些人坐在一处,都怜悯地看着等在门口的赘婿新郎官。
  寻常人家的婚嫁模式,今夜都要大差不差地走一番。
  白羡辰被搀着走到谢无咎身边。
  丫鬟将白羡辰的手递在谢无咎手中:“我们公子走不稳,牵巾怕是不能用了,劳烦郎君。”
  丫鬟这样说,谢无咎很上道地一手扶白羡辰的手,一手撑在人的腹上。
  白羡辰在红盖头下撇了撇嘴,极不情愿地靠在谢无咎怀里,他要故技重施将手抽出来,谢无咎却死死攥着不松开,还提醒他:“看路。”
  白羡辰走的跌跌撞撞又艰难,他的姿态滑稽,却无一人敢发笑。
  混乱间,白羡辰还不忘带着私人情绪怒踩谢无咎两脚。
  到了跨火盆时,柳家主立即抬手示意小厮去抬白羡辰,可谢无咎已经先一步托起白羡辰的臀部,将人轻松抱了过去,又轻轻地把人放下,待人站稳才松开了手。
  看着谢无咎的动作,柳家主心中一阵羞愧难当,可事已至此,退缩反而损失更大,他只得硬下心肠。
  谢无咎搀扶白羡辰走上前,柳家主起身,没有坐在“高堂”的位置,示意一旁的嬷嬷开嗓。
  “吉时已到!恭请新人登堂行礼!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第47章 又见面了
  由于柳扶光身体太差,拜堂无需真的跪拜,只要稍稍俯身就算行完了礼,白羡辰装着病患,磨磨蹭蹭地将前两个礼拜完。
  到夫妻对拜时,他完全不想低下头,晃了晃脑袋就想敷衍了事。
  可谢无咎与他相对的手指微抬,他脖颈一冷,像被人摁了一下,不受控地向谢无咎扑去,又在谢无咎及时伸手的搀扶下勉强稳住。
  一来二去,正是行了一个标准的礼。
  白羡辰气的吹鼻子瞪眼,他抓着谢无咎的指尖,屏气凝神一瞬,再松手时,谢无咎不动声色地将宽大婚服垂下,遮住了小指指尖火燎的伤痕。
  二人之间有暗波涌动,火药味都要溢出来了。
  可旁人看来,却觉得这二人动作间十分亲昵,不像头次见面。
  拜完堂,柳家主从衣袖中取出一条很长的骨链,递给了谢无咎:“你既已成为扶光的夫君,扶光体弱,将来这府上的大小事务都要由你来办,这是扶光从前的信物,如今交由你。”
  冠冕堂皇的借口柳家主找了一堆,谢无咎没什么反应地接过去了。
  柳家主的心跳都蹦到了喉咙眼,他畏惧地看着那条骨链,等了片刻,见没什么令他害怕的异象发生,他才心虚地垂眸。
  而且柳家主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那条阴冷、带着煞气的骨链,放在谢无咎手心却显得无比乖顺,像一个没什么杀伤力的普通装饰品。
  只有见识过它反噬本事的柳家主,才知道它有多么可怖。
  见柳家主点头,一旁的嬷嬷接着喊:“礼成——!送入洞房——!”
  新郎官也不用留在前厅待客了,一并被送去了婚房。
  白羡辰一路上都眼馋地盯着那条骨链,想要让谢无咎给他,可几个嬷嬷一直跟着他们,他没法开口。
  好不容易熬到婚房,还有一堆礼要完。
  先是揭盖头,又是交杯酒,最后是结发礼,凡是人界男女婚嫁该有的礼,柳家主怕落下,无论是不是本地旧俗都加进来一起安排上了。
  因柳扶光身体不好,备给白羡辰的是一杯水,只有谢无咎在嬷嬷的注视下抿了一口酒。
  谢无咎从不喝酒,被入口辛辣的味道刺激,不喜地皱起了眉。
  等所有流程走完,嬷嬷们都退出了房间,只听门落锁的声音,是外面的人将他俩关起来了。
  那法器还在谢无咎手中,白羡辰伸出手摊开掌心:“辛苦你了冥弃,把它给我吧?”
  谢无咎将那串骨链搁置在桌子上。
  从谢无咎掌心离开那一刻,骨链又开始散发隐隐幽气。
  白羡辰将骨链抓在手里观察了一下,他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就见谢无咎头痛似的一手撑在额上。
  白羡辰:“你酒量这么差啊?”
  沉默片刻,谢无咎还是痛苦地扶着额。
  白羡辰怕是方才的酒有什么问题,伸出手怼了怼谢无咎:“喂,你没事吧?”
  谢无咎的反应确实印证了他的猜想。
  谢无咎反手抓住了他的指尖,掌心不再冰凉,而是一反常态的温热,更可怖的是,他觉得白羡辰比他要凉快,不受控地朝白羡辰贴了过去。
  白羡辰反应过来,他瞪大眼睛,手忙脚乱地想要站起身,谢无咎却一直攥着他,两个人从门口推搡到床榻上,眼见这个位置越来越危险,白羡辰急忙说:“你清醒一点。你是一朵花,不是人,你怎么会中这个酒的招呢?你是第一次喝,没习惯,别过来!现在和我深呼吸!吸气!深呼吸!吸气!”
  白羡辰一边做着夸张的动作吸引注意力,一边朝窗子的方向挪去。
  谢无咎却又突然俯身来解他的外衣,挣扎间,白羡辰脖颈处的婚服衣扣都被扯开了。
  白羡辰现在真想敲爆柳家主的脑浆,他实在甩不开难缠的谢无咎,只好将骨链放回袖中,几经犹豫,他猛地揽上了谢无咎的脖颈,将人在他脖颈乱啃的动作止住。
  白羡辰半抬着谢无咎的脸庞,垂下头去吻人的唇瓣。
  见他主动,即使知道有诈,谢无咎还是一动不动地停止了动作。
  白羡辰浅浅地吻着谢无咎的唇,又生疏地撬开人的牙关,谢无咎攥着他,将他压在了窗边,浑身的燥热都因这一个吻消散许多。
  白羡辰勾着谢无咎的脖颈轻轻地抚摸,唇齿间的纠缠使二人气息很快紊乱。
  不同于谢无咎每次接吻时要把人吞入腹中的强势凶狠,白羡辰的吻很温柔,他技巧虽然生疏,但胜在谢无咎吃这一套。
  不一会,察觉谢无咎平静下来,白羡辰睁开眼,望进谢无咎眷恋的眼眸里。
  白羡辰移开视线,亲吻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谢无咎仍然不满足地追上前索吻。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