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清河呵呵傻笑几声。
  盗匪的事还未解决,许泽衍没有多待,将人送到便去了公堂,让人将与盗匪勾结的人带上堂来审问。
  段成川坐于一旁,拿笔记下审案过程。
  很快,一众人犯便被带上了堂。
  为首的是孙留和朱闻,后面跟着陶明华几个商人和县衙的几个官员。
  一行人跪在堂前,鬓发散乱,往日体面荡然无存,脊背绷得僵直,垂着头不敢抬眼。
  许泽衍端坐主位,目光沉沉扫下:“尔等狼狈为奸,暗通盗匪,私自传递消息通风报信,还勾结盗匪谋害意见不合的商户,证据确凿不容狡辩,尔等可认罪?”
  堂下众人大呼冤枉:“大人,冤枉啊!”
  “大人,草民冤枉!”
  “大人明察,下官冤枉!”
  许泽衍拿起一旁的惊堂木拍下:“公堂之上岂容喧哗?”
  众人顿时一静。
  “来人,将证人带上来。”
  没多久,几个人便被带了上来,他们正是那日来申冤的百姓。
  几人跪在堂前,重重磕了个头,一个衣衫破旧的男子道: “大人,草民作证,陶明华几人确与盗匪暗通款曲,谋害其他商人,草民的父亲便是其中一个受害者。”
  “昔日陶明华办了个商会,将其说得天花乱坠,草民的父亲便加入了,后来父亲发现所谓的商会不过是用来排除异己,盘剥他人谋取利益的工具,他便想退出。即将退出时,他发现商会与盗匪有所勾结,便收集证据来县衙状告,谁知……”
  男子泣不成声:“谁知刚到衙门,便遇到了孙县丞,孙县丞将证据拿了去,说是会上报县令大人,可草民的父亲左等右等,一直等不到县令大人传唤,后来他外出做生意,死于盗匪之手。”
  “当时陶明华还假惺惺前来吊唁了一番,后来……后来他便联合其他人,将草民家的产业吞得一干二净,草民和家里沦落街头,差点活不下去。”
  “草民一直想为父亲报仇,可草民势单力薄,县丞又护着他们,草民便只能将仇恨埋在心中等待时机。如今草民终于等到这个机会了,还请大人为我父亲申冤!”
  他话音刚落,一个脸上带着块疤痕的女子哭道:“大人,民女的父亲也是同样的情况,父亲死后,陶明华的儿子陶临江想强娶民女,以此夺走民女家的财产,民女不从,他便想强抢,民女只能狠心毁去容貌。”
  “可就算如此,他仍旧不放过民女。他夺走了民女家的财产,将民女一家赶了出去,害得民女的母亲病亡,请大人为民女申冤!”
  受害者们一个接一个地诉说着自己的经历和仇恨。
  许泽衍听得眉头紧拧:“你们可有证据?”
  众人纷纷将自己的证据拿了出来。
  许泽衍将证据收了上来,一一看过,厉声道:“如今人证物证俱在,尔等还有何话要说?若是还觉得冤枉,本官便将那群盗匪带上来,听听他们怎么说。”
  众人浑身一僵,脸色变得灰败。
  许泽衍作出最终宣判:“孙留、朱闻、王四、李兴、程度、郭方明……你们几人身为朝廷命官,食朝廷俸禄,不思守土安民,反倒利欲熏心,私通盗匪,鱼肉乡邻。本官依律判尔等斩立决,秋后行刑,家产抄没,以儆效尤!”
  “陶明华、林业成、金谷、洪岳山、任浦……尔等依仗商会势力,垄断经营,又为一己私欲,勾结盗匪残害商户同行,罪无可赦,本官依律判尔等秋后问斩,抄没家产。”
  判罚结束,许泽衍又审了盗匪。
  那一百多个盗匪先是被毒死了一部分,又因剿匪死了一些,活下来的有四十多人,都是双手沾满鲜血之徒,许泽衍全都判了死刑,秋后问斩。
  判罚结束,围观的百姓欢呼雀跃,申冤的百姓喜极而泣:“杀得好!这些畜生早该千刀万剐!”
  “老天开眼!大人英明!总算除了这祸害!”
  “县令真是青天大老爷!”
  也有人道:“之前他们捐款修路垦梯田剿匪,我还当他们是好人,没想到……”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兴许是他们心虚,捐款求心安呢……”
  退了堂,许泽衍回了家,看到坐在屋檐下缝制小衣服的小夫郎,他身上的疲惫消失不见,唯余满心安宁:“夫郎,怎么这么早便做起了衣服?”
  洛书珩道:“我听钱嬷嬷说,宝宝一天一个样,特别费衣服,便想着多做一些衣服。”
  许泽衍走到他身旁:“别累到自己。”
  “不会的,我心里有数。”
  夫夫俩刚说了几句,又有人来报有百姓申冤,许泽衍只能再次去了公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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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洛书珩:好险,宝宝差点就没了。
  许泽衍:以后我们小心保护宝宝。
  第91章
  许泽衍来到公堂,让人将伸冤的百姓带上来。
  他们共有十多人,其中一个老汉道:“大人,草民要状告陶临江强抢民女。”
  他一开口, 其他百姓也纷纷说出了自己的冤屈:“大人, 草民要状告任庆和强抢草民的方子,殴打草民,导致草民瘸了腿。”
  “大人, 草民要状告程丰欺辱我家哥儿,害他自尽而亡。”
  ……
  一声声哭诉此起彼伏,字字哽咽,句句悲怆,如重石压在许泽衍心口,他面色沉凝:“将人犯带上来!”
  一旁,段成川指尖不自觉微微攥紧,眼底掠过几分恻然与心酸。
  人犯很快就被带上了堂, 许泽衍一一审问,定下他们的罪。
  原本他第一次抓住这些作奸犯科的富家子弟就打算定罪, 只是百姓们畏惧他们, 不敢伸冤,他手中又没有证据,只能坑了他们一笔, 再挑了些有罪证的判了。
  审完这些人天色已暗,许泽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家,吃过饭后抱着小夫郎沉沉睡了一觉。
  接下来几天, 陆陆续续有百姓来伸冤,许泽衍变得忙碌,每天只处理案件就要花费大量时间。
  洛书珩一边养胎, 一边指挥清河炖汤给许泽衍补补。
  许泽宁姐弟俩听说洛书珩怀孕,带了礼物来探望他。
  两姐弟都对未出生的小宝宝很好奇。
  许泽丰盯着洛书珩平坦的肚子:“哥夫郎,弟弟还有多久才能出来?”
  许泽宁戳了戳他的脑袋:“胡说什么?那是小侄子。”
  许泽丰捂着被戳痛的地方:“知道了,是小侄子。”
  洛书珩笑道:“还有将近十个月才能看到宝宝呢。”
  许泽丰高兴道:“那我要给小侄子做鞋子。”
  一直到临近年关,许泽衍才清闲下来。
  洛书珩提前几天把店铺关了,给大家发了年礼,让大家回去过年。
  夫夫俩今年也没回云田村过年,方通也被他们留了下来,一家人热热闹闹吃了顿团圆饭。
  夜晚,洛书珩靠在许泽衍怀里:“夫君,明年今天家里就要添个人了。”
  许泽衍柔声道:“嗯,世上将会有一个与我们血脉相连的人。”
  洛书珩幻想着未来:“夫君,你说宝宝会是什么性别?如果是哥儿和姐儿,我就可以给他们做漂亮衣服,把他们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教他们刺绣、识字、画画、习武、管家,如果是男子,我们就教他识字、画画、习武、打猎。”
  许泽衍:“无论宝宝是什么性别,我都喜欢,我们一起将宝宝培养成才。”
  “好啊……夫君,我还没养过宝宝呢,万一养不好怎么办?”
  “我们一起慢慢摸索。”
  “那我们给宝宝取什么名字呢?我听说贱名好养活,不如先给他取个小名?”
  “夫郎想取什么名?”
  “胖宝、元宝、墩墩……”洛书珩掰着指头一连取了好几个名字。
  许泽衍静静地听着,时不时提供点思路。
  洛书珩纠结半天,最后还是没决定叫什么,靠着许泽衍睡了过去。
  许泽衍将他抱回了房间。
  热热闹闹的年节过去,许泽衍继续去衙门当值。
  因为县衙少了些人,吏部又没派新的县丞和典吏过来,他便暂时找了几个秀才过来帮忙,又招了些捕快、衙役填补空缺。
  胎彻底稳下来后,洛书珩终于不用再坐轮椅了,他高兴地下地走了好一会。
  清河带着清砚清梧紧张兮兮跟在他身后:“正君,走慢些,走慢些。”
  洛书珩无奈:“我已经走得很慢了,再慢就跟蜗牛爬差不多了。”
  走了一会,他提出想去店里看看,清河三人一下就紧张起来,紧紧跟在他身旁,将他护在中间。
  方通也带上两个护卫跟上去,如今还有两个盗匪流窜在外,他不是很放心洛书珩一个人出去。
  洛书珩有些哭笑不得,但也没拒绝他们的好意。
  刚到店里,孔明和就迎了过来:“东家今日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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