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褚予敷衍应付了几句,就把褚安若打发走了。
  “666,原剧情中没有这段啊。”
  “这正好是一个接近容行止,提高好感度的好时机啊,加油啊宿主。”
  褚予感觉心里凉凉的,第六感告诉他这不是一个好差事,不过他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希望太子殿下手下留情,毕竟他只是一条脑袋空空的咸鱼。
  踏入东宫书房时,褚予低眉顺眼,姿态恭谨。
  “参见殿下。"
  容行止放下手中的书卷,他的声音依旧温和,让人如沐春风,却比昨日多了几分上位者的疏淡,”起来吧,昨日走得匆忙,孤还未谢过你的……提醒。”
  褚予心头一紧,连忙道:“臣…臣昨日有些醉了,无意冲撞了殿下,还望殿下恕罪。”
  一声轻笑从上方传来。
  “哦?”容行止走近他,那股清冽的冷香再次萦绕在褚予鼻尖,“哪句是胡言?是让孤小心的话,还是……”
  他微微附身,声音压低,带着蛊惑,“说孤……好香那句?”
  褚予的脸“唰”地红了,连耳根都染上绯色,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眼神闪躲。
  他当时没想那么说的,但总不能说,他在想容行止被刺杀的细节吧。
  再说了,搞这么香干嘛,蛊惑人心!不怪他脱口而出。
  看着他这副窘迫得快要晕过去的模样,容行止笑意更深,“算了,不逗你了,既入东宫为伴读,以后便安心待着,有什么需要的都可以找孤。”
  褚予连忙躬身:”好…臣谨记殿下教诲。“但脸上的热意还未完全消退。
  【容行止好感度+3】
  接下来的日子,褚予在东宫过上了规律且咸鱼的生活。
  他每日准时点卯,容行止读书时,他就在一旁研磨——虽然十次有八次会不小心把墨汁滴到自己的袖口上。
  容行止习字时,他负责整理书卷,有时理着理着就被某本杂书吸引,看得忘乎所以。
  当容行止与幕僚议政,他便乖乖避到偏殿,然后靠着柱子安心打盹,直到里面声响停了,才一个激灵醒来,揉着眼睛假装自己一直在沉思。
  容行止有时会跟他随意的闲聊,他是真聊,聊到兴起时甚至忘了身份,直到看见对方似笑非笑的眼神,才后知后觉地缩回去,耳根通红。
  他抬起头,撞进容行止含笑的眼眸中,那笑意温柔地能将人溺毙。
  但褚予的小动物直觉告诉他,这温柔底下,好像藏着点什么别的东西。
  他甩甩头,把这个念头抛开。
  反正他是来打工的,老板好看又温柔,暂时……应该还算安全?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褚予成功地将容行止的好感度提升到15,但他心里一直想着容行止被陷害的事。
  ”陪伴……“褚予捏着自己的指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个念头:如果……在那段被幽禁的日子里,陪在容行止身边的人是他呢?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吓了他一跳。
  跟天命女主抢戏份,会不会遭雷劈啊?
  褚予眉头微微蹙起,他管不了那么多了,心里为自己洗脑”都是为了任务,为了以后的美好咸鱼生活做奋斗”。
  于是,褚予开始了他自以为隐蔽,实则破绽百出的准备工作。
  整理书架时,他会将某些涉及舆地志、漕运水利的书籍,看似随意地摆放在更顺手的的位置。
  当他的目光扫过《淮南风物志》时,指尖微微停顿,随即将其塞进了另一本厚重的《礼仪通纂》后面,只露出一个不起眼的书角,仿佛只是归类时的小小失误。
  他多次不小心走错路,实则是为了摸清东宫各处的守卫换岗规律和视野盲点。
  他心里记着小本本:西侧角门午后守卫会换班,有大约半盏茶的间隙没人、后花园假山群视野复杂,容易隐藏。
  褚予在心里为自己点赞,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这些小心翼翼又带着点笨拙的行动,全都落入了隐在暗处的影卫眼中。
  ……
  书房里,容行止听完影刃的汇报,脸上不见丝毫波澜,只轻轻摩挲着拇指上的白玉扳指。
  ”结党营私,勾结淮南王……孤的好二弟,倒是给孤准备了一份好厚礼。”
  皇后早逝,父皇因不喜母后而连带着忌惮他这个嫡长子,偏爱忻贵妃所出的二皇子容承毅,这一切他早已洞若观火。
  ”殿下,是否要清除证据?“影刃低声道。
  ”不必。“容行止抬手,目光掠过窗外,”他们既已布好局,孤若不入局,岂不辜负了他们一番美意?“他温和地笑道。
  容行止端起手边的清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唇角那抹温和的弧度。
  影刃稍作迟疑,继续禀报道:”殿下,还有一事,永昌侯府那位褚予公子……近来行为略显异常。“
  ”他行为那么明显,想不发现都难。‘容行止眉梢微挑,“不必惊扰他,随他去。”
  “是。”影刃领命,身影悄然隐没。
  殿内重归宁静。容行止执起朱笔,目光重新落回奏章之上,仿佛刚才只是一段无足轻重的小插曲。
  然而,他眼底那抹深藏的冰寒,似乎被这意外闯入的,带着笨拙热度的小火苗,悄无声息地,驱散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冷意。
  虽然不知道褚予这个小庶子心中的小九九,但他意外的可爱,自己倒是可以给他机会让他随意发挥。
  索性他也没什么威胁力,逗弄起来也蛮有趣的,不是吗?
  【容行止好感度+3】
  第3章 温润太子vs落魄庶子3
  时值大朝会,金銮殿内庄严肃穆,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高踞龙椅上的皇帝面色沉郁,目光掠过众臣,最后定格在站在百官之首的容行止身上,带着审视与积年累月的冷意。
  就在朝议过半,内侍高唱“有本启奏,无本退朝”语音未落之际。
  御史台中丞王焕持笏缓步出列。
  “陛下,”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殿,“臣,有本启奏。”
  龙椅上的皇帝目光微垂:“讲。”
  王焕略一躬身,从容不迫地开口:“臣,近日查得数事,关乎国本,不敢不报。特此弹劾容行止,其行有三,恐失圣心,亦负天下所望。”
  殿内顿时落针可闻。
  所有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容行止身上。
  “其一,”他抬起眼帘,目光平静地扫过前方太子挺拔的背影,“太子监国期间,与礼部侍郎张谦、兵部郎中李文瀚等往从过密,恐有结党营私之嫌。”
  话语落下,众臣神色各异。
  “其二,臣查得,太子与淮南王书信往来,颇为频繁。”
  “信中内容,间或涉及淮南吏治、漕运细节,乃至……边军粮食调配之议,勾结之嫌,臣不得不察,亦不得不奏。”
  王焕从袖中取出一本奏折,双手呈上,“此乃臣梳理所得往来纪要和抄录片段,以及相关人证供词,请陛下御览。”
  内侍接过,恭敬地呈至御前。
  皇帝面无表情地翻看王焕呈上的奏折,目光晦暗不明。
  二皇子容承毅立于班列中,眼帘低垂,掩去眸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得意。
  皇帝合上奏折,指节在龙纹扶手上轻轻敲击,目光如鹰隼般攫住容行止,声音听不出喜怒:“太子,你有何话说?”
  “父皇,”他开口,声音清越平稳,唇边维持着那抹惯常的温润笑意,“所奏之事……去岁吏部考功,儿臣曾询问张侍郎关于考评细则。”
  “今春兵部呈报军械损耗,儿臣亦曾请李郎中详解数据,若因此便被视为结党,儿臣……”他略一停顿,“无话可说。”
  他将“结党”轻描淡写地归为正常的公务接触,避重就轻,却又合情合理。
  “儿臣感念王叔念旧,故而书信往来,确比寻常宗亲稍频。”容行之继续道,“所有信件,儿臣皆妥善保存于东宫,封存完好,父皇若欲亲览,随时可派人取来。”
  随即,他看向王焕呈上的那份“抄录片段”,眉梢几不可察地一挑:“只是,王御史所得抄录,其笔迹虽形似,然运笔习惯与儿臣颇有出入。”
  此言一出,王焕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容行止话音刚落,二皇子容承毅便像是再也按捺不住,从班列中出列,“皇兄明鉴,笔记真伪,确需详查。”
  他话锋微转,“关键在于,储君与藩王,纵无他心,亦当时刻谨守分寸,以免物议,动摇国本。”
  容行止静立聆听,面上并无波澜,只微微颔首,“二弟所言,不无道理。”
  随即转向皇帝,姿态坦荡,“儿臣所有书信皆在宫中,父皇一览便知,儿臣自觉行止皆在礼法之内,问心无愧。”
  “若父皇亦觉儿臣与王叔通信有何不妥,儿臣自当谨遵圣意,日后更为检点。”
  容承毅眼神微沉,知道再纠缠于此已无意义,反而可能显得自己咄咄逼人,便适时沉默,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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