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他声音放轻,“等你好了,再认真下。”
褚予听见他这样说,也不客气了。
一连赢了容行止好几局,出了容行止之前戏耍他的气。
而容行止只是笑看着他。
晚膳是鱼片粥,鱼肉剔得极净,混在糜烂的米粒里。
容行止舀起一勺,先在唇边试了,才递过来,“不烫。”
喝完药,宫人端来漱口的青盐茶水。
“抬头。”容行止用帕子轻拭他唇角,“还有药渍。”
帕子拂过下唇时,褚予无意识抿了抿,容行止动作顿了顿,眸色深了几分。
太医来换药时,伤口已见收口。
只是新肉嫩红,碰着仍疼,容行止照例扶住褚予肩头,这次却将人整个圈在怀里。
褚予后背贴着他胸膛,能听见沉稳的心跳。
“忍一忍。”声音在头顶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发梢。
纱布揭开时,褚予还是疼得一颤,容行止手臂紧了紧,另一只手握住他冰凉的手指。
“快了。”他低声哄,指腹在褚予手背上轻轻摩挲。
等药换好,容行止没立刻松开,反而就着这姿势,将下巴轻搁在褚予发顶,静静抱了片刻。
之后,容行止命人在榻边支了张小案,搬来几卷账册核对。
褚予靠着软枕看书。
有页账目不清,容行止低低“啧”了一声,褚予下意识看过去,他正好抬眼,四目相对。
“看什么?”容行止问,眼里有浅淡的笑意。
“……殿下这里有墨。”褚予指指自己嘴角。
容行止抬手要擦,褚予却鬼使神差地伸手,用袖角替他拭了。
做完才觉唐突,手僵在半空。
容行止握住他手腕,就着这姿势,很轻地在他指尖亲了一下。
一触即分。
褚予怔住,指尖那点温热却炸开般蔓延开来。
容行止怎么亲他了?!
褚予脸红的要命,指尖还残留着那触感,细细密密的痒顺着血脉往心口钻。
他这些天昏迷的时间比清醒的时间长,很多时候系统的提示音他都错过了,这时才想起来看容行止的好感度。
竟然已经到80了……
距离他的攻略大业不远了。
第10章 温润太子vs落魄庶子10
日子一天天过去,褚予肩上的伤口终于愈合得七七八八。
而东宫外的风波,似乎也在容行止不动声色的运筹下渐渐平息。
皇帝下旨,太子静思己过期满,即日起解除禁足,恢复监国之权。
解禁后的第一个节日,恰逢京城上元灯会。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整座皇城沉浸在璀璨暖光与欢声笑语中。
褚予兴奋地跑到容行止的书房,语气带着不自觉的软糯,“外面好热闹,殿下陪我出去看看好不好?”
容行止抬起眼,看向他。
烛光下,经过这些天的细心照料,少年穿着新裁的月白衣袍,衬得脸色愈发莹润,眼神里带着亮晶晶的期待,好似如果容行止不同意,那他就是十恶不赦的坏人。
容行止还没开口,褚予就来到他面前,拽着他的袖子晃了晃,“去嘛,外面有很多好玩的,我一个人哪有殿下陪着有趣。”
他伤势见好,容行止对他的纵容愈发明显,让他胆子也大了起来。
容行止忍俊不禁,近来褚予这般作娇的姿态时有发生,不过他很受用。
“好。”
褚予眼睛瞬间亮了。
“殿下最好了!”
两人换了常服,只带了两个便装侍卫,悄无声息地出了宫。
长街上人潮如织,灯火如昼,各式花灯争奇斗艳,喧嚣热闹扑面而来。
褚予像是放出笼子的雀鸟,看什么都新鲜,糖画、面具、走马灯……不时扯扯容行止的袖子,指给他看。
容行止跟在他身侧,面上依旧沉静,步伐却始终不紧不慢地随着他,偶尔在他快要被人群挤到时会不动声色地将他往身边带一带。
行至一处相对僻静的拱桥边,这里视野开阔,可见河中盏盏莲花灯顺流而下,如星河坠落。
桥上人少,只远远有几对有情人在放灯私语。
褚予正指着远处一座巨大的鳌山灯给容行止看,眼角余光却瞥见桥下柳树旁,一对熟悉的身影。
是顾洺与褚安若。
顾洺一身青衫,身姿挺拔,正将一盏精心制作的莲花灯递给褚安若。
褚安若穿着一身浅粉衣裙,在朦胧灯光下更显娇美,她微微低头,脸颊绯红,接过灯时指尖与顾洺轻触,两人相视一笑,眼中情意脉脉,周围空气都仿佛甜腻起来。
他们低声说着什么,顾洺抬手,极其自然地替褚安若拂去肩头一片落花。
那画面美好得像一幅画,璧人成双,情意初定。
褚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侧的容行止。
完了,他忘了今天上元灯会是男女主定情的日子了!
容行止也看见了。
他就静静站在那里,目光落在桥下那对身影上,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深不见底,映着河中的万千灯影,明明灭灭,看不真切他在想什么。
褚予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他好不容易才把容行止的好感度提高到80,可不能功亏一篑。
他伸出手,紧紧攥住了容行止的衣袖。
容行止似乎被他的动作惊动,微微侧头,看向他,眼神带着询问。
褚予仰着脸,对上他的目光,桥上的灯光落在他眼里,亮得惊人。
“别喜欢她了。”
“别喜欢她了好不好?”
容行止眸色骤然一深,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褚予却像是打开了闸门,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执拗和孤注一掷的勇气:
“喜欢我吧。”
“我会对你很好的。”
“我只喜欢你。”
话音落下,周遭的喧嚣仿佛瞬间远去。只有河水流淌,花灯明灭,和两人之间骤然紧绷又暧昧无声的空气。
容行止静静地凝视着他。
然后,他抬起没被攥住的那只手,指尖微凉,轻轻拂过褚予滚烫的脸颊,动作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珍重。
“傻瓜。”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褚予认为他会喜欢褚安若,但褚予的话让他涌起了一股以前从未有过的愉悦。
容行止的眸色骤然转深,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古潭,翻涌起前所未有的激烈情绪。
下一刻,容行止猛地伸手,一把扣住褚予的手腕,力道不轻,随即在褚予惊讶的注视下,不容反抗地将他拉向旁边一条人流稀少的僻静小巷。
巷口的光被隔绝大半,喧嚣也变得遥远。
容行止将褚予抵在冰冷的砖墙上,一只手仍攥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则撑在他耳侧的墙壁上,形成一个不容逃离的禁锢姿态。
两人气息交缠,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眼中最细微的波动。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容行止的声音低哑得厉害,目光灼灼,几乎要将人点燃。
褚予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和眼中陌生的炽热惊得心跳如鼓,却倔强地没有退缩,仰着脸点了点头。
容行止所有的理智和克制,在少年点头的那瞬间彻底崩断。
他低下头,再无犹豫,带着一种近乎凶猛的温柔,吻上了那张唇。
唇瓣相触的瞬间,褚予脑中一片空白。
那触感温热而柔软,带着容行止身上特有的清冽气息,却无比强势地侵占了他所有的感官。
起初只是紧密的相贴,随即,容行止仿佛不满于此,舌尖试探地抵开他的齿关,加深了这个吻。
褚予被动地承受着,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了容行止胸前的衣襟。
不知过了多久,容行止才缓缓退开些许,额头却仍抵着褚予的,呼吸粗重。
他凝视着褚予迷蒙的、泛着水光的眼眸。
他喉结滚动,声音喑哑,“褚予,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从今往后,别想离开我身边。”
“你的要求……”他顿了顿,指尖抚上褚予微微红肿的唇瓣,眸光深沉如夜,“准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带着一种奇异的、宣告般的温柔:
“予儿。”
褚予靠在墙上,唇上还残留着滚烫的触感和属于容行止的气息,心脏跳得快要冲出胸膛。
等到两人都平复好后。
容行止自然地牵起褚予的手。
“灯看够了,该回去了。”
【容行止好感度+10】
第11章 温润太子vs落魄庶子11
短短半月,数道重磅弹劾接连炸响朝堂。
御史参奏承恩公府“僭越奢靡,器用仿制御前”,工部与户部联名奏报二皇子昔日督办的河工“虚报耗材,中饱私囊”,牵扯出数位其门下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