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章
陈恪每天的日子都很平常,工作日就去工作,双休时就和王则行在一起——不管是呆在家里,还是出去走走,他都随王则行的意思。他的话只要待在王则行身边就好。
除了做事有自己的风格,陈恪并不是一个有很多爱好的人。他其实也不黏人,不管是在父母家里当孩子的时候,还是在第一段婚姻里,他并不是一个非要和谁在一起的人。但习惯这种东西,就是你一旦放任自己喜欢就会形成致命的依赖,陈恪就非常非常喜欢和王则行待在一起,很黏人,除了工作时间外,他黏王则行黏到除非王则行去出差不能带上他,要不只要是王则行能让他待在身边,他就会跟在人身边寸步不离,登山航海从不在话下,就算害怕也会去。
好在婚姻的建立就是让两个没有关系的人合情合理地待在一起,婚姻的真谛就是围绕着两个人去展开生活。尤其对于他们没有孩子的同性伴侣来说更是如此,结婚就是“我的生命中多了一个你”,由此多了一份爱,有一份一个有人参与、一起克服生命缺陷的生活。
陈恪在父母家人那里向来都是很独立的,他两段婚姻都没有让父母参与。尤其第二段,他保持了全面性的独立,因为不像许陈两家有交集,他和王则行的婚姻里,双方父母都不住同一个地方,而他从来不去打扰父母的生活,他父母也在确定他和王则行过得很好之后很少来打扰他,他们对陈恪没有做到偏爱,但对孩子做到了尊重。
但这次许家的事太大,所以陈太太在跟先生商量过后,跟儿子打了电话,希望这个周末能请他们夫夫俩吃一顿饭。
陈恪和父母之间很客气,这种客气来源于为了家业的太平,陈氏夫妇很早就跟陈恪说家里的事业跟陈恪没有任何关系,陈恪只能获得一些钱和几处物业的产权,但家里涉及到公司的股权和投资,他没有任何继承权。甚至为了保证家里的孩子在早年就确定继承权,不用把精力放在你争我斗上,他们在陈恪成年后就让陈恪签署了放弃了继承权的法律合同,这确实让陈恪的姐姐和哥哥在很早的时候就确立了他们的事业,把陈家的公司打理得很好,让陈家的公司遥遥领先于以往他们的同行竞争者,但不可避免的,他们也确实把陈恪隔绝在了外面。
陈恪当年和许昭华结婚,他们甚至是松了一口气的。陈恪的姐姐哥哥那时候刚上班不久,都给弟弟送了大礼,陈家父母更是多送了儿子一处物业,那三处物业后来被陈恪用来开了便利店。
说起来,陈恪的自卑跟家庭还是有些关系的。就算后来他理解父母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不被偏爱的孩子很难消除掉心中那种我不可爱、我不被选择的挫败感。好在生活一直往前走,他离婚又谈了新的恋爱,又结了婚,好的生活给了他新生,覆盖掉了他屡次不被选择的无助和悲伤,这时候再和父母相处,那种谨慎和不适感就已经没有了。
他也真正成熟了。
以往他是不去父母家里的,哪怕双方见面都会约在外面,但这次听妈妈跟他商量吃饭的地点,他跟母亲道:“我好久没回家里看过你们了,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这次我和王则行来家里吃饭吧,您看好吗?”
陈太太乍一听,都愣了一下,紧接着她忙不迭道:“好好好!我这就去跟你爸爸说!你从小爱吃你爸爸做的烧鸡,我让他给你做!则行北方人,他喜欢吃烤羊排是吧?”
妈妈说的话很快。她平时是个很优雅很有腔调的人,很少有语速说得这么快的时候,也很少在陈恪面前这么失态,历来保持着作为母亲的理性和威严。
母子俩很久不亲密了,陈恪记得他小时候不到十岁,就知道妈妈不会把精力放在他身上后,就收回了对妈妈的期望。如今他已长大,无论是心境还是情绪都已经完全不是小时候的那个自己了,他这时候就算意识到他母亲现在对他的特别,实际上是因为他先生是王则行而起,并不是母亲爱他,他也一点没有因此感到失落和不甘,心中只有一种这一切都很顺其自然的感受。
他是和王先生结婚了不假,他妈妈这样对他也不假。
这是自然而然发生的事,他接受就好。
这就是王先生所给他带来的。
“他冬天喜欢吃羊肉,现在天气有点燥,今年气温又有点高,他偶尔才会吃得口味重一点。妈妈,你做西餐就好,他也吃得惯。”陈恪在这边不疾不徐地跟母亲道。
他们家是他做饭,两个人又日日呆在一起,彼此什么状态都非常清楚。王先生前两天吃的味道有点重,接下来就要清淡饮食了。
“好好好,那我拌点沙拉。明天中午十一点的午饭,你看可以吗?”
“可以。”
陈恪挂断电话,就和身边星期六在家里休息也还在看公文的丈夫道:“你想送我爸爸妈妈什么?”
去他爸爸妈妈家里吃饭,是他昨晚就和王则行商量好的,现在约好了时间,陈恪想的是丈夫要带什么礼物去登门吃饭,他好等下去拿。
王则行没先回答他,而是把腿上放着的公文往沙发上一推,朝他张开了手。
刚才在站着接电话的陈恪一见,就把此前因为正在做饭穿的的围裙解掉,顺着王则行的手势,双腿跨坐在了王则行坚实的大腿上,抱住了王则行的脖子。
两人的唇立刻沾在了一起。
王则行的大手摸到陈恪的背时,稍稍用了点力,陈恪喘息了两声,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但在另一只大手揣进他的裤子里时,他呻吟了一声,什么也没说,温顺地倒在了王则行的身上。